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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 30, 2005 at 3:29 am

關於羅智成

  羅智成,湖南省安鄉縣人,44 年 01 月 21 日生。筆名成蕪,楚天闊,羅某。祖籍湖南。國立台灣大學哲學系畢業,美國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校區東亞所碩士、博士班肄業。曾任中國時報人間副刊編輯、撰述委員,中時晚報副總編輯,美商康泰納斯雜誌集團編輯總監,華舍文化事業總經理,TO’GO旅遊雜誌發行人,及電台台長、製作人、電視節目製作人等。並自1987年起在文化、淡江、輔大、東吳、元智、東華等大學任教。

  現為閱讀地球文化事業地球書房文化事業負責人,作品有詩集、畫冊《光之書》、《傾斜之書》、《擲地無聲書》、《寶寶之書》、《黑色鑲金》、《夢中書房》、《夢中情人》,散文或評論《M湖書簡》、《泥炭紀》、《亞熱帶習作》、《文明初啟》、《南方朝廷備忘錄》、《蔚藍紀》,遊記《南方以南沙中之沙》。作品曾獲兩次時報文學獎新詩推薦獎、優秀青年詩人獎、年度新詩創作獎等。

  楊牧說:「羅智成秉賦一份傑出的抒情脈動,理解純粹之美,詩和美術的絕對權威,而且緊緊把握住創造神秘色彩的筆意。」其文字風格適於處理在意識邊緣的體材,作品所強調的則是「為一個徬徨的社會尋求文化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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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 13, 2005 at 5:01 pm

手稿二

luo-jrcheng02.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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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 13, 2005 at 5:00 pm

手稿一

luo-jrcheng01.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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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 13, 2005 at 4:58 pm

不驚動它們

  我不曾記得第一首讀過的新詩(或白話詩),也許我的運氣沒有那麼好,沒有碰到第一首就教人終身難忘的新詩。即使運氣不錯,我相信當年碰到它時,本身的閱讀準備可能也不足以去記住或感動。

  漸漸地進入我的意識裡的第一個詩人是徐志摩。在青春期之前,我就由於興趣以外的原因,擁有很多部他的作品或全集。他誇飾的文章風格以及格律派的詩歌節奏,自始影響了我的日記寫作。散文與詩不分的現象,於是在我習作的早年即已形成。

  所以我相信我看到的最早的新詩一定是徐志摩的。至少我印象中最早的幾首全是他的,例如:「再不見雷峰/雷峰坍成了一座大荒 」(這真的是第一首進入我腦海中的句子,每一次)再來就是那首苦苦的:「我來揚子江邊買一把蓮蓬/手剝一層層蓮衣/看江鷗在眼前飛/忍含著一眼非淚……」有時候,「翡冷翠的一夜」、「誰知道」也會率先擠入我的回憶裡。

  對於這些作品,我不想討論,它們盤據在我心靈中,灰暗、神秘而安全的角落。至少目前我不打算驚動它們,就像對待我的童年種種。

   《再不見雷峰》 ●徐志摩

再不見雷峰:雷峰坍成了一座大荒 ,
 頂上有不少交抱的青蔥;
 頂上有不少交抱的青蔥,
再不見雷峰:雷峰坍成了一座大荒 。

為什麼感慨,對著這光陰應分的摧殘? 
 世上多的是不應分的變態。
 世上多的是不應分的變態;
發什麼感慨,對著這光陰應分的摧殘? 

為什麼感慨:這塔是鎮壓,這墳是掩埋,
 鎮壓還不如掩埋來得痛快!
 鎮壓還不如掩埋來得痛快,
發什麼感慨:這塔是鎮壓,這墳是掩埋。

再沒有雷峰;雷峰從此掩埋在人的記憶中:
 像曾經的幻夢,曾經的愛寵;
 像曾經的幻夢,曾經的愛寵力
再沒有雷峰,雷峰從此掩埋在人的記憶中。

文章出處:
現代詩復刊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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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 13, 2005 at 4:57 pm

讀詩

但是讀詩十時是多麼困難的事。

我需要準備。

我先是坐在慎重收拾過的書桌前。接著移到靠近音響的坐墊。我斜靠著,不舒適地移開被壓到的錄音帶空盒。

「銅管樂器專輯」吧。這時,由於抵地的右手肘急著交出重負,整個身子側向另一邊。

「讓疲倦和軀體躺下吧……」

就這樣,燈光酒在一首「徒然草」上。

那是一首難以把握的詩,第二人稱可能是一片象徵著作者自身荒涼心境的水澤。

為了更利於思索,我又換了一個比較和地面垂直的閱讀姿勢。

我所認識的這個詩人的作品,沒有例外地受到我對大部份詩作所抱持的懷疑。我懷疑他們對詩的理解是否能感動像我一樣的不輕易感動的心靈。我懷疑健康的新品種是否能從惡劣的土壤中盆栽出來。

對詩,我是苛求的。

原先,這是創者作真誠的自我期許。但是,作為一個鑑賞者時,我依舊無法拋開原先嚴厲的要求。

至少,我不能欣賞一個基本動作不好的演出。

文字,就拿文字來說吧!我無法忍受以文字為工具的創作者不能甚至不知道要求文字的通順--除非有足夠的內容證據證明他正和難以掌握的思想或感受搏鬥--我總是急著從詩人在紙上留下的聲音、舉止或氣味來決定是否要跟他搭腔。有些人口味很重,一昧地加油添醋而扭曲了「合理」的思考、感受態度,有些人措辭精略、下語武斷,習於日常語言的限制,而不忠於精確的感受與表達,我想我們不是同一顆文學行星的人;有些人顯得很假,只因為他們想扮演那些他們無法扮演的角色。(所以,認清自己並忠於自己的感覺應該也是詩創作的基本功夫吧!)

而這個詩人的文字是誠實的,一本屬於自己的華麗的辭典正從模仿與侷促的語言之中成形。我喜歡他沒有技巧地說:

「我年輕無懼的翅翼
因預知下一次平庸的降落
而顫抖」

因為那像極了他全新的齒輪所運轉出來的談吐與對藝術的過度尊敬。
這個詩人的文字是誠實的,主要的基調表現於一種努力和思索取得連繫的語法。這應該是個相當顯著的優點。

對我而言,那表示詩人脫離了對僵化知感模式的盲從力小心翼翼地,以對待全新經驗般的態度來處理(確實也是全新的)生活經驗;小心翼翼地維持著所有人都暗示他不要維持的清明神智(意識),因為--

這正是詩人可以洞悉他們一切(人性)的利器。

自行號棄清明的神智,是詩人像撲火飛蛾或屢屢撞牆的主要原因。

當然,這個詩人和新鮮思維維持連繫的努力並不十分成功--我只是說他有這麼一個因為誠實而顯得正確的方向與可信的語法--但成功的例子還是不少,沒有欺瞞的心靈是不會被矇蔽於國王的新衣的:

「那陣子我們傾倒於革命
蓄長髮留鬍子,故意做愛
心思遠涉一個出產熱血和虛無的地方
灌木叢裡窩藏肯納 笛的悲音」

「我的愛人擁抱我,哀愁得
彷彿托洛斯基擁抱垂死的馴鹿;
他的決心發著痛正在胸口劇跳
我不也耳聞了
數以萬計人民群眾的呼聲」

比判斷我們的行為對錯更基本且重要的文學義務,是清楚、清晰地意識著我們自己的行為(生活)。我不管詩人要幹什麼,但他必須曉得他在幹什麼。

(自欺是我所嫌惡的。)

所以這個詩人偶然的傑作,確實震撼了我。

在網捕知感經驗的艱鉅工作的同時,年輕的詩人並不曾忘記在文字上精心刻鏤自己的意象符號,以表達自己對詩之美學的主張。

這些,我也相當熟悉。

可惜,對那些精心留下的風景記號,我已經相當遲鈍--以致於十分輕快地通過了。

(我也不排除作者表達失敗的可能性)

我是跋扈的。

閱讀的時候。

我踢開錄音帶盒子,以及坐墊,以及閱讀的禮貌。

文字局部傳達或製造了心靈內容(包括思想,具體而應的特有態度)。與文字寒暄的過程中,我們決定是否要繼續和作者深談,或爭吵,或僅是點頭之交,偶而結伴去玩……文學作品的欣賞,就是作品在人群之中或讀者在作品之海中覓友的探險吧!各得其所,並不強人所難。

連作者也管不到。

每次閱讀都是一次全新溝通的嚐試。

在這次的溝通裡,我發覺,再專業的挑剔也無法否定 年輕」乃詩人主要優點這一事實。

是的,詩人的本質仍在於一顆剔透易感的詩心。就像這個詩人一樣,坦然地感受與訴說,認真地生存與犯錯。

對於世故的責難與側目,他回報以無辜、無懼的忽視……
我伸展了一下麻木的腳。

我曾也是這樣,被充沛的生命力所驅策,去感受、呻吟、宣揚、畏縮、思索。像這個詩人一樣,談愛與正義……以一種柔順的觀察、旺盛的疏離與參與。

而「寫」,而「創作」,就是那時期一種賣力生活的方式。

但是。

但是他的結構實在不夠好,除了少數。對大作品而言,「結構」指的是佈局;而對這個詩人的抒情短作,我抱怨的是文字密度或意象的分佈不勻,零落、突起的充沛意象不足以妥善照顧到先行的、繼起的氣氛經營,像喝了一杯沒有充份調開的、充滿顆粒的咖啡或牛奶,一些好的句子不足以營造出聲勢而懸浮在平庸的主體上。即使有清香的小品,但不是時吃到時浮上的綠茶葉片。

「……
我的詩還沒有寫完
喜悅和悲傷一一從胸坎站起來
變成遠方的樹林
在青空下無礙地生長」

我正讀到的,引句中沒有引到的前面一句,就顯得無力。這首詩是詩人「躺在草地上」說的。我可以感覺到,在那種意識的低海拔停留,遠方顯得更遠,而耳熟能詳的現實經驗因為依舊站立顯得也很遠。在這被廣角鏡化了的情境,在現實環伺之下(無論巨大如死亡或切身如失戀),詩人以「睡眠」這種太舒坦的姿態對現實表現出一種短暫的傲慢與輕忽,而因此傳達了被美感所暫時鼓舞(支持)的微弱人心所蘊藏的巨大力量。

詩人以流轉的目光則顧四方,但他似乎不曾真正移動腳步。在短短的六輯作品裡,他曾「飛行」、「纆綿」、「發聲練習」……但我沒有看到汗水或湧現的青筋,所以,這幾乎只是一次模擬飛行。

但詩人最好的那首「紀念」不包括在內。

在那首紮實的作品裡,他以一種混雜著銳利批判與衷心溺愛、超越又陷溺的眼光來回顧充滿熱清、正義與無辜(知)的抗議的年代。

經由具體可觸的事件所構築的精確意象,經由疏離與介入所構築的知性與感性的辯證,詩人深掘出年輕的理想與人性限制所交織的矛盾情境。詩人的自省能力使他對社會運動的熱狂感到不適,但是詩人對理想與人性的熟悉也使他拒絕去怨詈那些年輕的騷動。

這是我所喜歡的風格。它分層表現了詩人的理想特質:敏感得可以分辨出東風與南風的聲音,又能幹得可以唆使文字呈現出各式抽象的感情;周全的體驗使周全的思索變得更可能……以及對理想或美學原則無悔的允諾……。

詩人如果只知道搖旗吶喊,去誇張、簡化那些已被誇張、簡化過了的口號,那麼他的任務將可輕易地被小丑取代。

詩人應該比別人快一步地去感覺到安適或不安適--

就像在「紀念」裡,詩人憑藉不妥協(全面)的感知能力,表達了熱誠、年輕與理想與它們常常不可避免的粗疏與沙石俱下的真相,從而凸顯出無悔地允諾與無保留奉獻的可貴--或「不高貴」的高貴。

這個詩人是誠實的。

詩人必須誠實。尤其他擁有超越現實的寫作執照。尤其,別人是如此難於分辨他的真偽。

詩人必須誠實。對自己。

在前進的行列中,如果一顆灼熱的子彈鑲進他的軀體,他就必須感覺到,並承認「痛」;如果食物的美味超出現有的文字,他就應當試著拒絕既成意象的表達。

詩人是無法被馴養的感覺巨獸。不論他是否馴服得了文字。沒有人能教詩人如何感覺。
所以。

沒有人能教詩人如何去優秀,甚至偉大。

人們也許覬覦著他的犀角、象牙。但他心裡明白,一旦交出這些,他就會被篩離那充滿「危機」與「可能」的更偉大的世界。

我一頭栽進沙發。脫離正軌,想了許多。

好的詩作不就是要能激發思考嗎?

我同意這個詩人不自覺地透露出來的信念:

好的詩是好的生舌的出發點。

因此,寫詩像生活一樣艱難。

文章出處:
曼陀羅詩刊05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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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 13, 2005 at 4:57 pm

羅智成創作年表

一九五五 生於台北
一九七○ 正式發表作品
一九七二 「鬼雨書院」成立
一九七四 師大附中畢業
一九七五 出版詩集《畫冊》
一九七五 和詹宏志、楊澤、苦苓等成立台大詩社
一九七八 台大畢業
一九七九 二月出版詩集《光之書》(龍田)
    《泥炭紀》初稿完成
一九八○ 入中國時報人間副刊
一九八二 赴美國威斯康辛大學東亞研究所
    出版詩集《傾斜之書》(時報)
一九八三 獲文學碩士,入博士班
一九八四 出版翻譯之攝影集
    《中國最後一個古代》(時報)
    《西風殘照故中國》(時報)
    《說書人柳敬亭》完成
一九八六 返台
    《泥炭紀》《擲地無聲書》《夢的塔湖書簡》整
    理完成
    任中國時報副刊組撰述委員
一九八七 《夢的塔湖書簡》出版(時報)
    《寶寶之書》整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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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 13, 2005 at 4:56 pm

一支蠟燭在自己的光焰裡睡著了

一支蠟燭在自己的光焰裡睡著了。

寶寶,讓我們輕輕走下樓梯。
把睡前踢翻的世界收拾好
妳還留在地毯上的小小的生氣
把它帶回暖暖的被窩里融化。

一支蠟燭在自己的光焰裡睡著了。
時間的搖籃輕輕地擺
死亡輕輕地呼吸
我們偷偷繞過它
寶寶,緊緊懷著我們向永恆求救的密件。

讓我們到沙灘上放風箏!
從流星在夜幕所突破的缺口
探聽星星們的作息
讓我們到妳髮上去滑雪
一切,請不要驚動了我們的文明。

一支蠟燭睡著了,像奇妙的毛筆,夢般朝空中畫著。
讓我們在打烊前到麵包店
購買明晨的早點
如果妳願意,稍後
我們將行竊地球的航圖

一支蠟燭在自己的光焰裡睡熟了
寶寶,用妳優美嘴型吹滅它。
我們豢養於體內的死亡一天天長大
他們隔著我們的愛情
彼此說些什麼?寶寶
但妳又美麗又困倦,睡前
那些情懷,妳歪歪斜斜地排置妝桌上。

文章出處:
曼陀羅詩刊06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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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 13, 2005 at 4:56 pm

Dear R的白日夢

一天,在花叢後的水池邊
聽見兩隻麻雀在拌嘴
其中一隻說:▽◎ζξ
另一隻說:△◎◇ζ
另一隻又說:⊙σⅤΘ
那隻又說:⊙δΔΦ◇
這時一辦落花落在蓮葉上
風也適時起了
我看可能要下雨了
那隻麻雀又說:Πθ△δ
沒說完另隻又搶著說:Λξ〒≡
然後雙雙飛走了
雨下了起來
一陣露珠搖揚
麻雀留在原地的對白
就被風翻譯成:
「我愛妳至深,至退休於飛翔」
「我愛你至深,直到喙脫羽白」

文章出處:
曼陀羅詩刊06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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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 13, 2005 at 4:55 pm

星星屯

-八斗子夜眺九分

我甚至可以告訴你
沖擊在礁群裡的海浪
有幾種方言 
但我實在無法告訴你
神祉聚寶盆內的美景

我甚至可以告訴你
把雲層裁成曇花的閃電
是那家園施放的煙火
我甚至可以沿著
燈之倒影鋪成的小徑
帶你到最近的夢境

我甚至可以告訴你
金礦和星空的淵源
山城和海市蜃樓的血親
但我實在不能向你描述
一種被棄
又獨自發光的心情。

文章出處:
曼陀羅詩刊06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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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 13, 2005 at 4:55 pm

奧義書

-靈魂底內婚制。
 因此我們這傳著憂鬱。
 對陌生人和善。-

大火總先焚去那些屋頂。

在野草來臨之前,雷雨過後
如今那些窗列立,傾聽遠處的河流

雲群整修天穹,我們握著一束野花
一路飄落的花瓣,會帶回迷失的群羊
且打消我們供奉與贈送的原意
唉,而我們是先都忘記的事呢?
忘記我們不曾相愛?從廢墟的窗台眺視我們的家?
忘記為了採花,我們在花海走近地球的邊緣?


那時陽光的點金術焚燒著我們的視線
而金庫必已開啟,眾鳥飛散
我們腳底盡成流沙
我們隨著夷向平地的高山下降
所有的星星上昇
並且遠離。


-當她叫喚我的時候,我握著花,出神地走在人群裡-

整個雨季,我們在此渡假

睡著了所住戶,這多雨靠海的庭園。

當我醒來風滿樓。寂寞是件人喜極而泣的事。

當我醒來風滿樓。當我睡去鎮力四周站滿用雨珠低聲討論的大葉植物。

我沒有其他可供寫信的人
Dear R。整個夏天,我們在此渡假,飼養飛禽
沒有其他可供懷念的人
白天,我們像違背睡眠的禁忌,因為醒著而無聊,徬徨。
在月光下,我的夢像一座島嶼,蟲聲沸騰。

其實沒有蟲聲的,霏雨已稀釋了我們的地球。


-那時請以妳的冷漠拒絕我
 但請不要讓我知道地偷偷跟隨我-

Dear R,即使在這最繁囂的市中心
在我趕上你的路線上滿是花板
而就像在那釀雪的峰頂,我總相信,我們立足處就是地球最突出,最僻遠的部份。
我們好像被地球推向上方,擠向遠方。率先,探進,接觸那神秘的星空。……
我們是地球的觸角。


一兩日後,我收到曠世天才的求職信
同時人們在皇宮中拾獲他的遺書:

他們在我們的城堡外搭築陋巷
如墓石上的青籐,逐漸掩蓋我們

遠離的慧星是我們的旗幟
我們的鴿群因他們的施食大量死亡
當晨曦收繳我的絢燦
給了我一個平凡的名字
叫我在街上走-
那時妳追上來啊可是妳不該穿如此奪目
妳使我憂鬱,因窘迫而慍怒。

惡意的宣傳家將曲解一切
我們將受訕笑
妳使我們的愛情也碎裂了

文章出處:
曼陀羅詩刊06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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