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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李魁賢 &#187; 詩作</title>
	<link>http://dcc.ndhu.edu.tw/poemroad/li-kueishian</link>
	<description>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  企劃</description>
	<pubDate>Sun, 13 Jul 2008 16:56:5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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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國際機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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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8 Nov 2006 03:25:50 +0000</pubDate>
		<dc:creator>詩路管理員</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詩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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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金屬巨鳥在鋼鐵和玻璃幃幕外
肆意喧囂　忽起忽落
或東飛　東方是日出之地
或西飛　西方暮色漸濃
或南飛北飛　在爭吵的兩極間
輸送人間精誠相繫的底流
法蘭克福　法蘭克福　法蘭克福……
呢喃聲沉淪入歌德故居的緬懷
數千里路來訪歌德　在詩中　在心靈中
以古典充塞　平衡生活上現實的夢魘
梅茵河流過工廠廢氣瀰漫的城市
嗚咽著人類不自量力的相殘
三十年宗教戰爭的黑暗　奧匈帝國的專制
納粹希特勒的瘋狂
看猶太人掙扎在集中營與煤氣室之間
梅茵河時而變紅　時而變藍　時而變黃
不能映照出人心本有的清白
在國際機場兩翼交會的休息站
歌德的詩　梅茵河的潺潺
像時漏在心房內沙沙響
正是四面八表的人種交會站
西邊走過來穿大衣戴呢帽的紳士
真皮的手提箱　當做柺杖的黑傘
金髮紅顏女郎　披著雪貂
高統靴　麂皮手套　睫毛像陽光下的松針
對望一眼　彼此有不同的猜想
說不定他是蘇格蘭場守候的獵物
假牙內藏有飛彈佈署的微粒膠片
說不定她是國際刑警追蹤的對象
身懷海洛英　假支票　偽造的提單
北邊奔過來一群喧嚷的少年
牛仔褲　口香糖　鞋跟裝彈簧
皮膚是牛奶　頭髮像亂蓬
簇擁著幾株無風而搖曳的白蓮
是少年德逸志嗎　專找美軍的麻煩
偏好莫洛托夫雞尾酒　嬉痞過時的變種
南邊湧過來洩洪的人群
看那位兩道艦橋濃眉下眼射凶惡的光芒
像一塊巨石在洪流中橫衝直撞過來
會是巴勒斯坦遊擊隊的尖兵嗎
看那位頭纏白巾　一臉絡腮
不知寬鬆的罩袍內暗藏什麼玄機
是何方阿拉伯的勞倫斯　有初月的清輝
看那位夜色家族的新秀
把黑變白易如反掌　一如反掌
在西南非洲席捲沙漠風暴　遠走高飛
看那位仙風道骨　施施然
像一根川流中的蘆葦
背後跟隨披紗籠露肥腰
鼻上鑲著晶瑩鑽戒的終身旅伴
五個孩子前呼後擁儼然君臨家邦
可是刮盡了恆河砂石而飄流的浮萍
東邊蕩過來三三兩兩的黑髮黑眼睛
看那位穿呢黃獵裝　二位蒼白青年扈從
權威像絞緊毛巾四溢的冷水
可是赤軍連　準備重演轟動的劇本
看那堆灰色毛裝　胸前有東北鋼鐵字樣
像是逃脫攀籠的兔子　保持著警覺
有些驚惶　有些茫然　有些手足無措
說不定會是串連的紅衛兵　如今分派煉鋼
還有一位獨行俠　踏著安穩的步伐
一身裝束就是赴宴的模樣
全套淺藍西裝　手臂掛著咖啡色風衣
右手拉著摺疊式行李車　上面載著手提箱
眼神堅毅充滿自信的威力
走到櫥窗前　仔細觀察陳列的演技
從照相機　衣物　玩具　到旅客紀念品
像在鑑賞字畫古玩　沒有一處遺漏
忽而抬頭　忽而把喙潛入泥中尋尋覓覓
故鄉　啊！是的　數千里外的故鄉
一陣閃電劃過心頭溫熱的泉源
那熟悉的身影有著不可分析的感應
我遲疑地走過去　輕輕叫一聲：台生！
鷺鷥聽到遠方打雷般靜立不動
我再走過去　稍微提高聲音叫：台生！
猛然回身　四手已交纏在一起
像一隻章魚　語言竟比久別重逢的心還要軟弱無力
紅潤的臉龐　沒有旅途勞累的疲態
台生從北美轉南美再奔向歐洲的風塵
他興奮地說：地球真小呀　在這裏碰頭
不　我說　臺灣真大呀　十幾年看不到人影
他就以一貫沈著的語氣說起他的滄桑
那一年我們同時離開服務的國營工廠
台生　以反饋後剩餘的力氣　轉到民營企業
進口化工原料　在島上從南到北
像一隻擾亂了季節的候鳥　不斷飛翔
突然間　中東國家打了一個噴嚏
石油震撼　是的　引起全球經濟痙攣
更速效的是個人事業在懸崖行走
化工原料價格一日三跌　把鼻青眼腫跌給台生
公司關閉　他回家學蜻蜓吃自己
經過幾個月的策劃　親友們的支持
踏自己創業的第一步　最保險的塑膠加工
他的腳步一向勤快　穩健　而又堅定
承受貿易商的訂單　品質和交貨期
有如牢固的鋼釘　堅持敲定
不勞客戶的蹤催　嘮叨和哀求
他的信譽像砂粒一顆一顆堆積在岩層上
就像紐倫堡舊城裏的古堡城牆
在激烈競爭中的行業間　台生
成為大家爭取的協力廠商
他建立了新廠　先是力霸鋼架
接著改建二樓預力混凝土建築
隨後又加了三樓　頂樓還搭棚架
十年辛勞的台生　像一尾金魚
穿梭於青商會　獅子會　家長會
雖然不是烏鴉　也懂得反哺
把吸進的水再輕輕吐出　冒出一個個水泡
變成陸橋　教堂　鐘塔　輪椅　消防車
在殘障者和衛生隊員間種植溫暖的樹苗
台生又像一隻蜜蜂
把自己工廠的花粉帶到人家的花蕊
他把做不完的訂單分出
又把自己的管理技術當嫁妝
使競爭的態勢轉變成合作的局面
大家認定他是同業間的甘草
就這樣把他推出了舞台
成為公會的理事　受到重大曝光
艾妮絲風速四十米　降雨三百公厘
溪水暴漲　堤防決裂　橋樑沖斷
昨天的公路　今日不知流到何方
道路成了威尼斯的運河
只是沒有干多拉　車輛變成了水中的甲蟲
農田　漁塭　豬舍　雞場全部淪落
到水下一公尺以上
台生的工廠像是過分自信的游泳好手
突然抽筋　來不及喊出聲音
一咕嚕就沈入水底　原料和成品
隨著泥漿黃湯飄流四散　遠遠看去
像是鴨群在戲水　翻滾流竄
工地堅守不住自己的根莖
一場鬼哭神號的骨科手術
刮掉腐植肌肉　再鏟除水泥骨骼
廠房倒塌　壓扁了生產機器
台生無語望著破麻袋的天空
眼看大方舟的島在風雨中搖盪
這是劫數　他想　洪水滌罪
才能淨化新的生機　他相信
水退後　台生離開受傷的土地
台生從臺南闖入迪斯可的臺北
擠身貿易界　他學習猶太人經商術
以遊擊戰入侵堡壘險巇的國際市場
他要赤手攻城　單身帶著貨樣到處闖蕩
從洛杉磯　進入巴拿馬　遠涉聖保羅
從紐約越洋到英倫　經哥本哈根
直下漢堡來到法蘭克福
不止一次　在幾乎退堂中再向前衝
他的腳跟立在外國的土地上
是靠同胞的血汗　靠臺灣製造的招牌
不用劫機或脅迫人質的恐怖手段
只是　他遲疑　只是臺灣製造不是好招牌
被認為是低級品　仿冒的陷阱
不過　台生的脾氣　硬是要擦亮這塊招牌
就像免削鉛筆一樣　用我國商標
獨霸市場　打入中子彈也穿不透的鐵幕
要全世界的老外至少都學會說一句咱們家鄉話
那一年我和台生分手
闖進了一家迷魂陣的外資工廠
在那鋼架為林　機器顫聲為天籟
以及堆積成品的沼澤危地裏
看到野生動物性的生態
美國獅王不時吼聲顯示天威常在
土狼竟也學會長嗥　時時對梅花鹿
還有膽怯的綿羊　從水池邊追逐到荊棘叢
只因狼學會了獅語就披戴裝扮成牧羊人
以牧鞭抽打野牛的幹勁　羚羊的勤快
彌猴的靈巧　還有駱駝的堅苦負重
鮮血抹紅了西天的傷口　黑雲漸漸密佈
獅身猶太自落英鋪墊的天鵝絨一躍而起
遲了　確實遲了　不良品像滿樹的松果
受到遙控一般的　紛紛重重落下
一一打在獅和狼的聯合陣線上
我厭透了工廠　捨棄自擇的命運
一頭闖進了黑洞一般的發明界
用雜誌喚醒沈睡千年的華裔開天闢地的巧技
為發明家爭取心血代價的權益
接著以展覽會促使發明家集體首度露面
在國人面前顯示腦力金礦中
蘊藏著比核能還要無窮盡的潛力
開創後來國家每年定期舉辦發明展的先聲
把種子從社會角落撒播到莘莘學園
部隊　研究機構　反饋到
磨蝕青春歲月卻始終逃避的工業界
在黝黑的煤中　發現可以點燃的火焰
不　那不是火焰　是原子核
在中子的擊發下　有使山岳震動
海洋沸騰的質變
在發明的渦流中　我是在岸邊擾動
卻意外被捲入的一株弱草
翻開第一頁紀年是創設烤爐的雙面梳齒支架
當年烤爐像牛仔褲　整船往外運
廠商肆意仿造　自己卻以造福人家為慰
第二件是藥片容器　獲得包裝金星獎
肯定沒有對不起落在地上的麥粒
接著以洋菇剪刀奪得中山技術發明獎
為了臺灣洋菇在國際市場上占有的版圖
為了外銷觸鬚得寸進尺
實現民生樂利為優先的抱負
後來又有著眼於救難的反光氣球
發明串聯起從小薰陶累積的意志
彷彿聽到孫文學說在心田裏抽芽的奏鳴曲
發明人協會的積極活動是一項契機
無論校園團體　青年會　扶輪社　同濟會
演講或座談會上強制自己以微弱的電流
電擊萎縮的心　感應那躍躍欲動的生命
不必等待春天　寶島本來就沒有季節的分際
什麼時候都可以出芽　什麼時候都可以開花
杜鵑花就是這樣燦爛了滿山遍野
全國發明展在南海路成為一年一度的花市
都是土生土長的品種
觀眾像營養的蜜蜂　映現花的微笑
傳播花粉　從新竹風城　臺南古都
鋼鐵鏗鏘的高雄　地震一日三驚的花蓮
到臺中文化城　越過海峽到海上長城的金門
有幽蘭　也有靈芝
接著推展到國際發明展　日內瓦　紐倫堡
台灣兒女的創造精靈　透過現場的展示
電視的影像　以及報紙上的墨香
沖散臺灣製造招牌是仿冒代稱的異臭
歐羅巴　產業革命的發源地
民主自由的聖壇　現代文明的搖籃
我們的發明品搶上了灘頭　建立了橋頭堡
也在這裏遭遇了巷戰
為了維護國家的形象　徹夜相談
要把我們的旗幟永遠矗立在陣地上
還插在參觀者的衣襟上　讓他們帶回各自家鄉
為了外國發明人拒絕我們觀摩
怕展覽未完　仿造品已從東方的海島打入國際市場
我們自動提供更豐富的詳盡資料　以實力纏鬥
為了華國鋒打著中國旗號在歐羅巴巡迴作秀
我們對專利局長　教授　工商企業人士　還有青年朋友
說：我們來展示發明技術　不賣政治膏藥
這樣我們一次又一次在越洋勞累飛行中
帶出來鬥志　勇氣　遠景和展望
帶回去一大堆獎牌　關愛　瞭解　期待中的訂單
我們需要全國上下的努力　企業界資力的支援
讓發明家做先鋒　在太平洋不沉的航空母艦上
吹響號角　發射晨曦的光芒
台生　我們都從挫折中站起來
貢獻出我們的心力　不管有多微弱
盡了力　便是我們履行的天職
讓發明家創造　企業家生產　貿易商行銷
新產品　是我們生存的命脈
在國際上揚威而能受人禮遇的憑藉
是的　我們要齊步走　故鄉的呼聲
錄音在我們心房的磁盤上
像不能化解的蠱　像養鴿子的苦澀茶水
無論走到地球上的任何角落總要回頭
我們結伴往東飛
東方是日出之地　像夸父一般
讓我們來創造二十世紀的神話
在蓬萊之島　堅韌勝過耐寒的松柏
　　　　　　　　　　　　　　　　　　　　　　一九八一年十月二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金屬巨鳥在鋼鐵和玻璃幃幕外<br />
肆意喧囂　忽起忽落<br />
或東飛　東方是日出之地<br />
或西飛　西方暮色漸濃<br />
或南飛北飛　在爭吵的兩極間<br />
輸送人間精誠相繫的底流<br />
法蘭克福　法蘭克福　法蘭克福……<br />
呢喃聲沉淪入歌德故居的緬懷<br />
數千里路來訪歌德　在詩中　在心靈中<br />
以古典充塞　平衡生活上現實的夢魘<br />
梅茵河流過工廠廢氣瀰漫的城市<br />
嗚咽著人類不自量力的相殘<br />
三十年宗教戰爭的黑暗　奧匈帝國的專制<br />
納粹希特勒的瘋狂<br />
看猶太人掙扎在集中營與煤氣室之間<br />
梅茵河時而變紅　時而變藍　時而變黃<br />
不能映照出人心本有的清白</p>
<p>在國際機場兩翼交會的休息站<br />
歌德的詩　梅茵河的潺潺<br />
像時漏在心房內沙沙響<br />
正是四面八表的人種交會站<br />
西邊走過來穿大衣戴呢帽的紳士<br />
真皮的手提箱　當做柺杖的黑傘<br />
金髮紅顏女郎　披著雪貂<br />
高統靴　麂皮手套　睫毛像陽光下的松針<br />
對望一眼　彼此有不同的猜想<br />
說不定他是蘇格蘭場守候的獵物<br />
假牙內藏有飛彈佈署的微粒膠片<br />
說不定她是國際刑警追蹤的對象<br />
身懷海洛英　假支票　偽造的提單<br />
北邊奔過來一群喧嚷的少年<br />
牛仔褲　口香糖　鞋跟裝彈簧<br />
皮膚是牛奶　頭髮像亂蓬<br />
簇擁著幾株無風而搖曳的白蓮<br />
是少年德逸志嗎　專找美軍的麻煩<br />
偏好莫洛托夫雞尾酒　嬉痞過時的變種<br />
南邊湧過來洩洪的人群<br />
看那位兩道艦橋濃眉下眼射凶惡的光芒<br />
像一塊巨石在洪流中橫衝直撞過來<br />
會是巴勒斯坦遊擊隊的尖兵嗎<br />
看那位頭纏白巾　一臉絡腮<br />
不知寬鬆的罩袍內暗藏什麼玄機<br />
是何方阿拉伯的勞倫斯　有初月的清輝<br />
看那位夜色家族的新秀<br />
把黑變白易如反掌　一如反掌<br />
在西南非洲席捲沙漠風暴　遠走高飛<br />
看那位仙風道骨　施施然<br />
像一根川流中的蘆葦<br />
背後跟隨披紗籠露肥腰<br />
鼻上鑲著晶瑩鑽戒的終身旅伴<br />
五個孩子前呼後擁儼然君臨家邦<br />
可是刮盡了恆河砂石而飄流的浮萍<br />
東邊蕩過來三三兩兩的黑髮黑眼睛<br />
看那位穿呢黃獵裝　二位蒼白青年扈從<br />
權威像絞緊毛巾四溢的冷水<br />
可是赤軍連　準備重演轟動的劇本<br />
看那堆灰色毛裝　胸前有東北鋼鐵字樣<br />
像是逃脫攀籠的兔子　保持著警覺<br />
有些驚惶　有些茫然　有些手足無措<br />
說不定會是串連的紅衛兵　如今分派煉鋼</p>
<p>還有一位獨行俠　踏著安穩的步伐<br />
一身裝束就是赴宴的模樣<br />
全套淺藍西裝　手臂掛著咖啡色風衣<br />
右手拉著摺疊式行李車　上面載著手提箱<br />
眼神堅毅充滿自信的威力<br />
走到櫥窗前　仔細觀察陳列的演技<br />
從照相機　衣物　玩具　到旅客紀念品<br />
像在鑑賞字畫古玩　沒有一處遺漏<br />
忽而抬頭　忽而把喙潛入泥中尋尋覓覓<br />
故鄉　啊！是的　數千里外的故鄉<br />
一陣閃電劃過心頭溫熱的泉源<br />
那熟悉的身影有著不可分析的感應<br />
我遲疑地走過去　輕輕叫一聲：台生！<br />
鷺鷥聽到遠方打雷般靜立不動<br />
我再走過去　稍微提高聲音叫：台生！<br />
猛然回身　四手已交纏在一起<br />
像一隻章魚　語言竟比久別重逢的心還要軟弱無力</p>
<p>紅潤的臉龐　沒有旅途勞累的疲態<br />
台生從北美轉南美再奔向歐洲的風塵<br />
他興奮地說：地球真小呀　在這裏碰頭<br />
不　我說　臺灣真大呀　十幾年看不到人影<br />
他就以一貫沈著的語氣說起他的滄桑<br />
那一年我們同時離開服務的國營工廠<br />
台生　以反饋後剩餘的力氣　轉到民營企業<br />
進口化工原料　在島上從南到北<br />
像一隻擾亂了季節的候鳥　不斷飛翔<br />
突然間　中東國家打了一個噴嚏<br />
石油震撼　是的　引起全球經濟痙攣<br />
更速效的是個人事業在懸崖行走<br />
化工原料價格一日三跌　把鼻青眼腫跌給台生<br />
公司關閉　他回家學蜻蜓吃自己<br />
經過幾個月的策劃　親友們的支持<br />
踏自己創業的第一步　最保險的塑膠加工<br />
他的腳步一向勤快　穩健　而又堅定<br />
承受貿易商的訂單　品質和交貨期<br />
有如牢固的鋼釘　堅持敲定<br />
不勞客戶的蹤催　嘮叨和哀求<br />
他的信譽像砂粒一顆一顆堆積在岩層上<br />
就像紐倫堡舊城裏的古堡城牆<br />
在激烈競爭中的行業間　台生<br />
成為大家爭取的協力廠商<br />
他建立了新廠　先是力霸鋼架<br />
接著改建二樓預力混凝土建築<br />
隨後又加了三樓　頂樓還搭棚架</p>
<p>十年辛勞的台生　像一尾金魚<br />
穿梭於青商會　獅子會　家長會<br />
雖然不是烏鴉　也懂得反哺<br />
把吸進的水再輕輕吐出　冒出一個個水泡<br />
變成陸橋　教堂　鐘塔　輪椅　消防車<br />
在殘障者和衛生隊員間種植溫暖的樹苗<br />
台生又像一隻蜜蜂<br />
把自己工廠的花粉帶到人家的花蕊<br />
他把做不完的訂單分出<br />
又把自己的管理技術當嫁妝<br />
使競爭的態勢轉變成合作的局面<br />
大家認定他是同業間的甘草<br />
就這樣把他推出了舞台<br />
成為公會的理事　受到重大曝光</p>
<p>艾妮絲風速四十米　降雨三百公厘<br />
溪水暴漲　堤防決裂　橋樑沖斷<br />
昨天的公路　今日不知流到何方<br />
道路成了威尼斯的運河<br />
只是沒有干多拉　車輛變成了水中的甲蟲<br />
農田　漁塭　豬舍　雞場全部淪落<br />
到水下一公尺以上<br />
台生的工廠像是過分自信的游泳好手<br />
突然抽筋　來不及喊出聲音<br />
一咕嚕就沈入水底　原料和成品<br />
隨著泥漿黃湯飄流四散　遠遠看去<br />
像是鴨群在戲水　翻滾流竄<br />
工地堅守不住自己的根莖<br />
一場鬼哭神號的骨科手術<br />
刮掉腐植肌肉　再鏟除水泥骨骼<br />
廠房倒塌　壓扁了生產機器<br />
台生無語望著破麻袋的天空<br />
眼看大方舟的島在風雨中搖盪<br />
這是劫數　他想　洪水滌罪<br />
才能淨化新的生機　他相信<br />
水退後　台生離開受傷的土地<br />
台生從臺南闖入迪斯可的臺北<br />
擠身貿易界　他學習猶太人經商術<br />
以遊擊戰入侵堡壘險巇的國際市場<br />
他要赤手攻城　單身帶著貨樣到處闖蕩<br />
從洛杉磯　進入巴拿馬　遠涉聖保羅<br />
從紐約越洋到英倫　經哥本哈根<br />
直下漢堡來到法蘭克福<br />
不止一次　在幾乎退堂中再向前衝<br />
他的腳跟立在外國的土地上<br />
是靠同胞的血汗　靠臺灣製造的招牌<br />
不用劫機或脅迫人質的恐怖手段<br />
只是　他遲疑　只是臺灣製造不是好招牌<br />
被認為是低級品　仿冒的陷阱<br />
不過　台生的脾氣　硬是要擦亮這塊招牌<br />
就像免削鉛筆一樣　用我國商標<br />
獨霸市場　打入中子彈也穿不透的鐵幕<br />
要全世界的老外至少都學會說一句咱們家鄉話</p>
<p>那一年我和台生分手<br />
闖進了一家迷魂陣的外資工廠<br />
在那鋼架為林　機器顫聲為天籟<br />
以及堆積成品的沼澤危地裏<br />
看到野生動物性的生態<br />
美國獅王不時吼聲顯示天威常在<br />
土狼竟也學會長嗥　時時對梅花鹿<br />
還有膽怯的綿羊　從水池邊追逐到荊棘叢<br />
只因狼學會了獅語就披戴裝扮成牧羊人<br />
以牧鞭抽打野牛的幹勁　羚羊的勤快<br />
彌猴的靈巧　還有駱駝的堅苦負重<br />
鮮血抹紅了西天的傷口　黑雲漸漸密佈<br />
獅身猶太自落英鋪墊的天鵝絨一躍而起<br />
遲了　確實遲了　不良品像滿樹的松果<br />
受到遙控一般的　紛紛重重落下<br />
一一打在獅和狼的聯合陣線上</p>
<p>我厭透了工廠　捨棄自擇的命運<br />
一頭闖進了黑洞一般的發明界<br />
用雜誌喚醒沈睡千年的華裔開天闢地的巧技<br />
為發明家爭取心血代價的權益<br />
接著以展覽會促使發明家集體首度露面<br />
在國人面前顯示腦力金礦中<br />
蘊藏著比核能還要無窮盡的潛力<br />
開創後來國家每年定期舉辦發明展的先聲<br />
把種子從社會角落撒播到莘莘學園<br />
部隊　研究機構　反饋到<br />
磨蝕青春歲月卻始終逃避的工業界<br />
在黝黑的煤中　發現可以點燃的火焰<br />
不　那不是火焰　是原子核<br />
在中子的擊發下　有使山岳震動<br />
海洋沸騰的質變</p>
<p>在發明的渦流中　我是在岸邊擾動<br />
卻意外被捲入的一株弱草<br />
翻開第一頁紀年是創設烤爐的雙面梳齒支架<br />
當年烤爐像牛仔褲　整船往外運<br />
廠商肆意仿造　自己卻以造福人家為慰<br />
第二件是藥片容器　獲得包裝金星獎<br />
肯定沒有對不起落在地上的麥粒<br />
接著以洋菇剪刀奪得中山技術發明獎<br />
為了臺灣洋菇在國際市場上占有的版圖<br />
為了外銷觸鬚得寸進尺<br />
實現民生樂利為優先的抱負<br />
後來又有著眼於救難的反光氣球<br />
發明串聯起從小薰陶累積的意志<br />
彷彿聽到孫文學說在心田裏抽芽的奏鳴曲</p>
<p>發明人協會的積極活動是一項契機<br />
無論校園團體　青年會　扶輪社　同濟會<br />
演講或座談會上強制自己以微弱的電流<br />
電擊萎縮的心　感應那躍躍欲動的生命<br />
不必等待春天　寶島本來就沒有季節的分際<br />
什麼時候都可以出芽　什麼時候都可以開花<br />
杜鵑花就是這樣燦爛了滿山遍野<br />
全國發明展在南海路成為一年一度的花市<br />
都是土生土長的品種<br />
觀眾像營養的蜜蜂　映現花的微笑<br />
傳播花粉　從新竹風城　臺南古都<br />
鋼鐵鏗鏘的高雄　地震一日三驚的花蓮<br />
到臺中文化城　越過海峽到海上長城的金門<br />
有幽蘭　也有靈芝</p>
<p>接著推展到國際發明展　日內瓦　紐倫堡<br />
台灣兒女的創造精靈　透過現場的展示<br />
電視的影像　以及報紙上的墨香<br />
沖散臺灣製造招牌是仿冒代稱的異臭<br />
歐羅巴　產業革命的發源地<br />
民主自由的聖壇　現代文明的搖籃<br />
我們的發明品搶上了灘頭　建立了橋頭堡<br />
也在這裏遭遇了巷戰<br />
為了維護國家的形象　徹夜相談<br />
要把我們的旗幟永遠矗立在陣地上<br />
還插在參觀者的衣襟上　讓他們帶回各自家鄉<br />
為了外國發明人拒絕我們觀摩<br />
怕展覽未完　仿造品已從東方的海島打入國際市場<br />
我們自動提供更豐富的詳盡資料　以實力纏鬥<br />
為了華國鋒打著中國旗號在歐羅巴巡迴作秀<br />
我們對專利局長　教授　工商企業人士　還有青年朋友<br />
說：我們來展示發明技術　不賣政治膏藥<br />
這樣我們一次又一次在越洋勞累飛行中<br />
帶出來鬥志　勇氣　遠景和展望<br />
帶回去一大堆獎牌　關愛　瞭解　期待中的訂單<br />
我們需要全國上下的努力　企業界資力的支援<br />
讓發明家做先鋒　在太平洋不沉的航空母艦上<br />
吹響號角　發射晨曦的光芒<br />
台生　我們都從挫折中站起來<br />
貢獻出我們的心力　不管有多微弱<br />
盡了力　便是我們履行的天職<br />
讓發明家創造　企業家生產　貿易商行銷<br />
新產品　是我們生存的命脈<br />
在國際上揚威而能受人禮遇的憑藉<br />
是的　我們要齊步走　故鄉的呼聲<br />
錄音在我們心房的磁盤上<br />
像不能化解的蠱　像養鴿子的苦澀茶水<br />
無論走到地球上的任何角落總要回頭<br />
我們結伴往東飛<br />
東方是日出之地　像夸父一般<br />
讓我們來創造二十世紀的神話<br />
在蓬萊之島　堅韌勝過耐寒的松柏<br />
　　　　　　　　　　　　　　　　　　　　　　一九八一年十月二日</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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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當天門打開的時候</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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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8 Nov 2006 03:24:58 +0000</pubDate>
		<dc:creator>詩路管理員</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詩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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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那是你的聲音嗎
我聽到：打開妳的天空吧
如果我的禱告已傳達你
你就以震動心弦的語氣
一再催促我
使我深信你而不疑惑
天空的牢獄
罩住不管什麼時候
都有一半在黑暗中的世界
在我視域的極端
有飛鳥向水平線追逐
我幽閉自己的雙眼
良心在血液的溫熱中
和你相對
要重複聆聽你的叮嚀：
打開妳的天空吧
是的　我需要
在寧靜的悟道中鼓起勇氣
斟酌在怎樣的情況下
對他說：天門開了
一切瓜葛還於清白
因為天門打開的時候
我心的牢獄也就解鎖
把愛當做俘虜囚禁
究竟我是獄卒還是檻外的囚犯？
我刻意要他獻出忠貞
不但是行動要溫馴　語言要甜美
我要感覺自己立定在安全島上
不管兩側呼嘯而過的車輛
以怎樣的爭吵封鎖我的耳道
我要感覺他的體溫
如何在風雨淒迷中貼近我胸懷
在章魚的纏繞中神馳
究竟他是囚犯還是檻內的獄卒？
他像一粒種子播下去
就把根往黑暗的地層下延伸
就把雙手舉起從事光合作用
營養給幹的強勁　葉的濃蔭　花的艷麗
他用河水潤濕的語言
灌溉豐富了土地
我確實感知你的暖流
你在傾聽嗎？
我是在不知不覺中成了信仰的俘虜
因為愛就是我的宗教
這是我在皈依你之前所遵守的教條
我期待能以愛充實全部的生活
展望未來輝煌馳騁於夢想的山河
我以純潔少女的心向天空裸露
對小戀人申述我顫抖的秘密
聽小鳥啁啾嚶鳴春天的故事
讓花蜜流過清澈的小溪
潺潺細語那些紅葉　彩霞　朦朧的樹……
我曾經大膽拉小戀人的手
觸撫我肌膚的細膩和跳動的心
我是純潔的　就像清明的杏花
母親在烽火離亂中懷了我
由北方一直往南逃
越過海峽在島上喘息甫定後
我在梅花飄香的嘉義初試啼聲
翌年高麗的火光又映紅了半邊天
之後幾年栖栖皇皇的日子裏
在眷村的圍牆內失落了
我茫然的童年
在寂寞中尋找我的宗教的回聲中
父親才在我生活的白紙上顯影
從異域的苦節中塑造成
自我堅定的英雄形象
可是以這樣重疊的投影
像噴泉的珠簾密佈在我四周時
我終於踏上哪吒的風火輪
在灰白的現代混凝土坎坷道路上
橫衝直撞起來
我把骨還給父親　肉還給母親
憂愁還給童年　憤怒還給課堂
以失魂落魄的愛情鳥
飛向城市吱喳呼嘯文明的果實
我打開一道門　因為門已關閉
然後又去打開另一道門
像一隻老鼠在街巷中穿梭
我想在膨脹的都市裏壯大自己
但在雨後積水映現的
仍像接枝不良的二十世紀梨
我的警覺仍然夠靈敏
把白天的收益　在夜間投入知識的貸方
要成為富於引誘能力的餌
得忍受烤火的熬煉
我的觸鬚是映幕上的強力掃描線
在風雨聲中　我的霹靂要擊出滿天的紅光
和小戀人的重遇變成我的轉捩點
我要掌握的果實　從伸手可及的實體
轉向不定形的飄浮物
愛像是秋天原野上的風箏
上昇時飛揚跋扈
直沖雲霄　先是越過旱田　水溝
房屋　榕樹　莽莽衝衝的半天鳥
灌入耳中的只有風聲
句句向我索取清白的憑證
在半空屢翻跟斗　節節敗退
用信誓旦旦糊製的形體
抵不住一陣雷雨的沖洗
原來秋天的臉孔也是塗裝的
顏彩很濃　不堪汗水和淚水的沖刷
又是一個過客
轟隆的巨無霸賽過達達的馬蹄
洛杉磯的海關是忘川
守住二八年的女兒身
變成前世的魂魄
你還在聽嗎
輪迴說確是不合你的教義
就當做神話吧
但我的歷史神話卻在此時轉機
他替我睜開迷濛的雙眼
讓我感知土地堅定不移的立場
不再嚮往蒲公英　儘管江南鶯飛草長
不再夢想平沙孤煙　版圖因風流轉
我接納他引導河水進入我的內部
我要開花給生命　繁榮給生命
可以接續不斷繼起的生命
他用詩讓我感知根植的意義
他用愛讓我探知岩層的堅實
風來雨去　改變的是沖積土
假如我是蒲公英　竟也飄洋過海
落實在以親切的雙臂接納我的島
假如我是候鳥　也渡過了黑夜的長飛
迎望巍峨的中央山脈　晨曦乍現
那是你的聲音嗎
我聽到：打開妳的天空吧
使我深信你而不疑惑
於是　天門就開了
沒有檻內檻外的劃限
光芒射過透明的空間
我歸屬於他的大地
腳探向溫熱的海洋
舉起森林的長臂
感戴溫馨的季節長留
從此我們共享純淨的空間
因為天門已經開了
我知道我的禱告已然傳達你……
　　　　　　　　　　　　　　　　　　　　　　一九八二年四月四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那是你的聲音嗎<br />
我聽到：打開妳的天空吧<br />
如果我的禱告已傳達你<br />
你就以震動心弦的語氣<br />
一再催促我<br />
使我深信你而不疑惑</p>
<p>天空的牢獄<br />
罩住不管什麼時候<br />
都有一半在黑暗中的世界<br />
在我視域的極端<br />
有飛鳥向水平線追逐<br />
我幽閉自己的雙眼</p>
<p>良心在血液的溫熱中<br />
和你相對<br />
要重複聆聽你的叮嚀：<br />
打開妳的天空吧</p>
<p>是的　我需要<br />
在寧靜的悟道中鼓起勇氣<br />
斟酌在怎樣的情況下<br />
對他說：天門開了<br />
一切瓜葛還於清白<br />
因為天門打開的時候<br />
我心的牢獄也就解鎖<br />
把愛當做俘虜囚禁<br />
究竟我是獄卒還是檻外的囚犯？<br />
我刻意要他獻出忠貞<br />
不但是行動要溫馴　語言要甜美<br />
我要感覺自己立定在安全島上<br />
不管兩側呼嘯而過的車輛<br />
以怎樣的爭吵封鎖我的耳道<br />
我要感覺他的體溫<br />
如何在風雨淒迷中貼近我胸懷<br />
在章魚的纏繞中神馳<br />
究竟他是囚犯還是檻內的獄卒？<br />
他像一粒種子播下去<br />
就把根往黑暗的地層下延伸<br />
就把雙手舉起從事光合作用<br />
營養給幹的強勁　葉的濃蔭　花的艷麗<br />
他用河水潤濕的語言<br />
灌溉豐富了土地</p>
<p>我確實感知你的暖流<br />
你在傾聽嗎？<br />
我是在不知不覺中成了信仰的俘虜<br />
因為愛就是我的宗教<br />
這是我在皈依你之前所遵守的教條<br />
我期待能以愛充實全部的生活<br />
展望未來輝煌馳騁於夢想的山河<br />
我以純潔少女的心向天空裸露<br />
對小戀人申述我顫抖的秘密<br />
聽小鳥啁啾嚶鳴春天的故事<br />
讓花蜜流過清澈的小溪<br />
潺潺細語那些紅葉　彩霞　朦朧的樹……<br />
我曾經大膽拉小戀人的手<br />
觸撫我肌膚的細膩和跳動的心<br />
我是純潔的　就像清明的杏花</p>
<p>母親在烽火離亂中懷了我<br />
由北方一直往南逃<br />
越過海峽在島上喘息甫定後<br />
我在梅花飄香的嘉義初試啼聲<br />
翌年高麗的火光又映紅了半邊天<br />
之後幾年栖栖皇皇的日子裏<br />
在眷村的圍牆內失落了<br />
我茫然的童年<br />
在寂寞中尋找我的宗教的回聲中<br />
父親才在我生活的白紙上顯影<br />
從異域的苦節中塑造成<br />
自我堅定的英雄形象<br />
可是以這樣重疊的投影<br />
像噴泉的珠簾密佈在我四周時<br />
我終於踏上哪吒的風火輪<br />
在灰白的現代混凝土坎坷道路上<br />
橫衝直撞起來<br />
我把骨還給父親　肉還給母親<br />
憂愁還給童年　憤怒還給課堂<br />
以失魂落魄的愛情鳥<br />
飛向城市吱喳呼嘯文明的果實</p>
<p>我打開一道門　因為門已關閉<br />
然後又去打開另一道門<br />
像一隻老鼠在街巷中穿梭<br />
我想在膨脹的都市裏壯大自己<br />
但在雨後積水映現的<br />
仍像接枝不良的二十世紀梨<br />
我的警覺仍然夠靈敏<br />
把白天的收益　在夜間投入知識的貸方<br />
要成為富於引誘能力的餌<br />
得忍受烤火的熬煉<br />
我的觸鬚是映幕上的強力掃描線<br />
在風雨聲中　我的霹靂要擊出滿天的紅光</p>
<p>和小戀人的重遇變成我的轉捩點<br />
我要掌握的果實　從伸手可及的實體<br />
轉向不定形的飄浮物<br />
愛像是秋天原野上的風箏<br />
上昇時飛揚跋扈<br />
直沖雲霄　先是越過旱田　水溝<br />
房屋　榕樹　莽莽衝衝的半天鳥<br />
灌入耳中的只有風聲<br />
句句向我索取清白的憑證<br />
在半空屢翻跟斗　節節敗退<br />
用信誓旦旦糊製的形體<br />
抵不住一陣雷雨的沖洗<br />
原來秋天的臉孔也是塗裝的<br />
顏彩很濃　不堪汗水和淚水的沖刷<br />
又是一個過客<br />
轟隆的巨無霸賽過達達的馬蹄<br />
洛杉磯的海關是忘川<br />
守住二八年的女兒身<br />
變成前世的魂魄</p>
<p>你還在聽嗎<br />
輪迴說確是不合你的教義<br />
就當做神話吧<br />
但我的歷史神話卻在此時轉機<br />
他替我睜開迷濛的雙眼<br />
讓我感知土地堅定不移的立場<br />
不再嚮往蒲公英　儘管江南鶯飛草長<br />
不再夢想平沙孤煙　版圖因風流轉<br />
我接納他引導河水進入我的內部<br />
我要開花給生命　繁榮給生命<br />
可以接續不斷繼起的生命<br />
他用詩讓我感知根植的意義<br />
他用愛讓我探知岩層的堅實<br />
風來雨去　改變的是沖積土<br />
假如我是蒲公英　竟也飄洋過海<br />
落實在以親切的雙臂接納我的島<br />
假如我是候鳥　也渡過了黑夜的長飛<br />
迎望巍峨的中央山脈　晨曦乍現</p>
<p>那是你的聲音嗎<br />
我聽到：打開妳的天空吧<br />
使我深信你而不疑惑<br />
於是　天門就開了<br />
沒有檻內檻外的劃限<br />
光芒射過透明的空間<br />
我歸屬於他的大地<br />
腳探向溫熱的海洋<br />
舉起森林的長臂<br />
感戴溫馨的季節長留<br />
從此我們共享純淨的空間<br />
因為天門已經開了<br />
我知道我的禱告已然傳達你……<br />
　　　　　　　　　　　　　　　　　　　　　　一九八二年四月四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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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再見　吉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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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8 Nov 2006 03:24:04 +0000</pubDate>
		<dc:creator>詩路管理員</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詩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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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吉米　當你說再見的時候
就像從住膩了的家鄉
要到又愛又怕的神秘古國去旅行一般
你張開溫柔的笑口　揮揮手
瀟灑中帶著一絲自滿
吉米　和當初你來到我身邊時一樣
你就像紅毛荷蘭的船醫
醫好了我一身的潰爛
我在噩夢裏一直承續落荒而逃的驚狂
逃避自己形象的雕塑建立
我不敢映照鏡中變形的影像
每當我倚靠在你粗壯的臂膀
我只能仰首看到你紅潤的臉龐
你多毛的胸脯夠溫暖
我就在你呵護下安然自得
生了兒子叫樂帛　女兒叫愛美
學思想嬉痞　抽政治大麻煙
我替你安排著舒適安樂窩
逗你歡笑　伸手向你要綠票
吉米　多管閒事　你最歡喜
韓國有烽火　你趕去澆水掩土
越南喊殺震天　你補給消聲器
你有時跑到剛果湊熱鬧
看詩人盧孟巴被五花大綁棄屍荒郊野外
你到處插手　不免叫苦
二百年的傳統雖不多　已足自娛
自由　民主　人權是你的護身符
可惜你常常看不太清楚
你扶助李承晚　李承晚太固執
什麼是自由　老百姓不必知道
給多少　就拿多少　不許計較
你支援布托　布托太自傲
選舉輸了　把人抓來關掉
管他人權值幾毛
你推崇巴勒維　巴勒維太糊塗
石油滾滾來　有錢蓋王宮　賞王族
不曉得什麼是民主
吉米　你看來像命中帶煞
你趕到那裏　那裏就出岔
殺人放火　刀來槍去　一團亂麻
你累了就回到我的溫柔鄉
雖然臭汗在世界各地流淌
羶腥的精液也是到處洩放
沒有人敢怪你　你是巨人
巨人就該有獨霸的個性和精神
所以你不是我單獨的專用品
你有充分的自主性格　來去自如
把我當做另一種形態的黑奴
吉米　我早知道　總有一日
你會說再見　我已決心
希望你說再見　就是不再來的意思
你知道表面上有一層腐植土
但我清白的心像岩石般堅硬
你聽到一些哭著　哀怨　和憤怒
那些是敗葉在風中席捲的悽楚
不錯　你造成一陣旋風
陰森森掃過眼花的昏庸
鬼影幢幢　疑心到了陰陽界
這些虛弱的心會像不中用的草芥
隨你飄洋過海墮落到花旗的國土
吉米　說真的　我期待
在你說再見時候
就是我完全成熟的日子　我站起來
迎著陽光走出去　唱著自己心靈的歌
我看到你龐大的陰影消散
殘敗的落葉被旋落入沼澤的池塘
只有最後一聲斷氣的哽咽
我看到傾巢而出的新綠
茁長的氣象迎合英雄交響曲的旋律
引吭高歌鬱積心中古老的自由歌聲
立定了腳跟　向前看　如日東升
在太平洋上照耀著一片霞光
這是一項足以永遠流傳的史詩長篇
新生命誕生的消息　凌波飄揚
再見　吉米　再見
這裏是我怎麼也住不膩的家鄉
我的血汗滴落下去　變成田田的稻香
我的手繭結成花紋斑爛的布匹
我守防邊岸曲折有緻的海域
描繪成最美麗輪廓的島嶼
不是籌碼　是不沈的航空母鑑（疑為‘艦’）
是海上展現意志燦爛的長城
我向你揮揮手　吉米　再見
我的微笑透露出真實幸福的遠景
瀟灑中帶著一絲自滿　和你一樣
我終於站立起來
我站立起來　我以嶄新的生命
站立起來　我的新生命
和巨人同樣的強韌　耐寒
放射永恆的光芒
　　　　　　　　　　　　　　　　　　　　　　一九七九年一月二十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吉米　當你說再見的時候<br />
就像從住膩了的家鄉<br />
要到又愛又怕的神秘古國去旅行一般<br />
你張開溫柔的笑口　揮揮手<br />
瀟灑中帶著一絲自滿</p>
<p>吉米　和當初你來到我身邊時一樣<br />
你就像紅毛荷蘭的船醫<br />
醫好了我一身的潰爛<br />
我在噩夢裏一直承續落荒而逃的驚狂<br />
逃避自己形象的雕塑建立</p>
<p>我不敢映照鏡中變形的影像<br />
每當我倚靠在你粗壯的臂膀<br />
我只能仰首看到你紅潤的臉龐<br />
你多毛的胸脯夠溫暖<br />
我就在你呵護下安然自得<br />
生了兒子叫樂帛　女兒叫愛美<br />
學思想嬉痞　抽政治大麻煙<br />
我替你安排著舒適安樂窩<br />
逗你歡笑　伸手向你要綠票</p>
<p>吉米　多管閒事　你最歡喜<br />
韓國有烽火　你趕去澆水掩土<br />
越南喊殺震天　你補給消聲器<br />
你有時跑到剛果湊熱鬧<br />
看詩人盧孟巴被五花大綁棄屍荒郊野外</p>
<p>你到處插手　不免叫苦<br />
二百年的傳統雖不多　已足自娛<br />
自由　民主　人權是你的護身符<br />
可惜你常常看不太清楚<br />
你扶助李承晚　李承晚太固執<br />
什麼是自由　老百姓不必知道<br />
給多少　就拿多少　不許計較<br />
你支援布托　布托太自傲<br />
選舉輸了　把人抓來關掉<br />
管他人權值幾毛<br />
你推崇巴勒維　巴勒維太糊塗<br />
石油滾滾來　有錢蓋王宮　賞王族<br />
不曉得什麼是民主</p>
<p>吉米　你看來像命中帶煞<br />
你趕到那裏　那裏就出岔<br />
殺人放火　刀來槍去　一團亂麻<br />
你累了就回到我的溫柔鄉<br />
雖然臭汗在世界各地流淌<br />
羶腥的精液也是到處洩放<br />
沒有人敢怪你　你是巨人<br />
巨人就該有獨霸的個性和精神<br />
所以你不是我單獨的專用品<br />
你有充分的自主性格　來去自如<br />
把我當做另一種形態的黑奴</p>
<p>吉米　我早知道　總有一日<br />
你會說再見　我已決心<br />
希望你說再見　就是不再來的意思<br />
你知道表面上有一層腐植土<br />
但我清白的心像岩石般堅硬<br />
你聽到一些哭著　哀怨　和憤怒<br />
那些是敗葉在風中席捲的悽楚<br />
不錯　你造成一陣旋風<br />
陰森森掃過眼花的昏庸<br />
鬼影幢幢　疑心到了陰陽界<br />
這些虛弱的心會像不中用的草芥<br />
隨你飄洋過海墮落到花旗的國土</p>
<p>吉米　說真的　我期待<br />
在你說再見時候<br />
就是我完全成熟的日子　我站起來<br />
迎著陽光走出去　唱著自己心靈的歌<br />
我看到你龐大的陰影消散<br />
殘敗的落葉被旋落入沼澤的池塘<br />
只有最後一聲斷氣的哽咽<br />
我看到傾巢而出的新綠<br />
茁長的氣象迎合英雄交響曲的旋律<br />
引吭高歌鬱積心中古老的自由歌聲<br />
立定了腳跟　向前看　如日東升<br />
在太平洋上照耀著一片霞光<br />
這是一項足以永遠流傳的史詩長篇<br />
新生命誕生的消息　凌波飄揚</p>
<p>再見　吉米　再見<br />
這裏是我怎麼也住不膩的家鄉<br />
我的血汗滴落下去　變成田田的稻香<br />
我的手繭結成花紋斑爛的布匹<br />
我守防邊岸曲折有緻的海域<br />
描繪成最美麗輪廓的島嶼</p>
<p>不是籌碼　是不沈的航空母鑑（疑為‘艦’）<br />
是海上展現意志燦爛的長城<br />
我向你揮揮手　吉米　再見<br />
我的微笑透露出真實幸福的遠景<br />
瀟灑中帶著一絲自滿　和你一樣<br />
我終於站立起來<br />
我站立起來　我以嶄新的生命<br />
站立起來　我的新生命<br />
和巨人同樣的強韌　耐寒<br />
放射永恆的光芒<br />
　　　　　　　　　　　　　　　　　　　　　　一九七九年一月二十日</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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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辭山</title>
		<link>http://dcc.ndhu.edu.tw/poemroad/li-kueishian/2006/11/28/%e8%be%ad%e5%b1%b1/</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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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8 Nov 2006 03:23:19 +0000</pubDate>
		<dc:creator>詩路管理員</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詩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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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阿公　夕陽下山了
我們也下山吧
憨孫　你知莫
明天到代書處蓋了章
我們祖業留下的最好一分山林
就是別人的啦
阿公本來還指望埋在這裏
還是風水仙說過的穴地
可以看顧下邊的茶園
保佑你們頭殼硬
沒想到最好的風水
還是替別人造福
他們造墳就用掉一分地
足足三百坪的山林
聽說要蓋成廟
誰曉得是否能成仙
我們數代居住的舊茨
也抵不上這十分之一的神氣
辛勤開墾的山林
竟拱手淪落死人的殖民地
沒有話講　憨孫
阿公最後一拜土地公
我們就下山啦
將來有人來拜枯骨
恐怕也不會顧念到
這位守正不阿
照顧我們數代的山神吧
我們下山吧　阿公
明早太陽一出面
我也要拜別您
進城打拚啦
　　　　　　　　　　　　　　　　　　　　　　一九七七年八月十三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阿公　夕陽下山了<br />
我們也下山吧</p>
<p>憨孫　你知莫<br />
明天到代書處蓋了章<br />
我們祖業留下的最好一分山林<br />
就是別人的啦<br />
阿公本來還指望埋在這裏<br />
還是風水仙說過的穴地<br />
可以看顧下邊的茶園<br />
保佑你們頭殼硬<br />
沒想到最好的風水<br />
還是替別人造福<br />
他們造墳就用掉一分地<br />
足足三百坪的山林<br />
聽說要蓋成廟<br />
誰曉得是否能成仙<br />
我們數代居住的舊茨<br />
也抵不上這十分之一的神氣<br />
辛勤開墾的山林<br />
竟拱手淪落死人的殖民地<br />
沒有話講　憨孫<br />
阿公最後一拜土地公<br />
我們就下山啦<br />
將來有人來拜枯骨<br />
恐怕也不會顧念到<br />
這位守正不阿<br />
照顧我們數代的山神吧</p>
<p>我們下山吧　阿公<br />
明早太陽一出面<br />
我也要拜別您<br />
進城打拚啦<br />
　　　　　　　　　　　　　　　　　　　　　　一九七七年八月十三日</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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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石牆</title>
		<link>http://dcc.ndhu.edu.tw/poemroad/li-kueishian/2006/11/28/%e7%9f%b3%e7%89%86/</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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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8 Nov 2006 03:22:33 +0000</pubDate>
		<dc:creator>詩路管理員</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詩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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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在青綠的月光下
踩著醺然的風
像踩著落葉一般的
民防隊員接踵走過
頹圯的石牆下
種植著仙人掌科
以河石堆砌的圍牆
鼾聲和抽水馬達的音響
一樣清晰可聞
對著以耕稼交談的民防隊員
石牆是一頁斑黃了的手卷
紅毛番上陸時構築的石牆
還留下唯一的銃口
張開黝黑的歷史的眼睛
凝視著點燃煤油燈守夜的日子
除了供奉的戰旗和戟外
那嘶喊
就和乾旱時設壇求雨的咒語
同樣化成醺然的落葉
投入池塘內的一聲微響
讀過詩經
被里民恭稱老菊伯的祖父
當過十九年頭的保正後
就只有水煙斗是唯一的知己
每當提起石牆外的壕溝
掉落過多少不識水性的蔣幹
就怡然撫摸
笑彎了腰的小毛頭腦袋
老菊伯出殯時
沿路滿是草鞋的印痕
路祭擺到墓地的山麓下
然後是在農會任職半生
退休的興伯仔
泥土對他已是一種母親的呼喚
把破損玩具的稻田作業
當做棋子下著
每到星期日的下午
就盼望著
工程師的兒女們　攜帶
又似陌生的第三代的安慰
回到大埤頭來
那時　傾圯的石牆內
便又飄浮著陽光的笑聲
粗糙的河石
又有畏怯的小手去摩挲
石牆是一頁斑黃了的手卷
巡更的民防隊員
踩著醺然的風
就像踩著落葉一般的
在青綠的月光下
　　　　　　　　　　　　　　　　　　　　　　一九六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在青綠的月光下<br />
踩著醺然的風<br />
像踩著落葉一般的<br />
民防隊員接踵走過<br />
頹圯的石牆下<br />
種植著仙人掌科<br />
以河石堆砌的圍牆<br />
鼾聲和抽水馬達的音響<br />
一樣清晰可聞<br />
對著以耕稼交談的民防隊員<br />
石牆是一頁斑黃了的手卷<br />
紅毛番上陸時構築的石牆<br />
還留下唯一的銃口<br />
張開黝黑的歷史的眼睛<br />
凝視著點燃煤油燈守夜的日子<br />
除了供奉的戰旗和戟外<br />
那嘶喊<br />
就和乾旱時設壇求雨的咒語<br />
同樣化成醺然的落葉<br />
投入池塘內的一聲微響</p>
<p>讀過詩經<br />
被里民恭稱老菊伯的祖父<br />
當過十九年頭的保正後<br />
就只有水煙斗是唯一的知己<br />
每當提起石牆外的壕溝<br />
掉落過多少不識水性的蔣幹<br />
就怡然撫摸<br />
笑彎了腰的小毛頭腦袋<br />
老菊伯出殯時<br />
沿路滿是草鞋的印痕<br />
路祭擺到墓地的山麓下</p>
<p>然後是在農會任職半生<br />
退休的興伯仔<br />
泥土對他已是一種母親的呼喚<br />
把破損玩具的稻田作業<br />
當做棋子下著<br />
每到星期日的下午<br />
就盼望著<br />
工程師的兒女們　攜帶<br />
又似陌生的第三代的安慰<br />
回到大埤頭來<br />
那時　傾圯的石牆內<br />
便又飄浮著陽光的笑聲<br />
粗糙的河石<br />
又有畏怯的小手去摩挲</p>
<p>石牆是一頁斑黃了的手卷<br />
巡更的民防隊員<br />
踩著醺然的風<br />
就像踩著落葉一般的<br />
在青綠的月光下<br />
　　　　　　　　　　　　　　　　　　　　　　一九六六年十一月十五日</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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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愛情政治學</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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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8 Nov 2006 03:21:52 +0000</pubDate>
		<dc:creator>詩路管理員</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詩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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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企求
愛情
可獨立於婚姻的統治之外
妳堅守
愛情
要獨立於性行為的統治之外
我們只是認知
不表示同意或不同意對方的立場
首先
是我逾矩
違反外交的禁忌
妳的抗議
使我體會到
我所信仰的愛情似有似無
愛情也許只是虛幻的籠罩
我反省而恍然領悟
精神生活的立場
應該獨立於愛情的統治之外
才能獲得充分靈性的自由
我釋放自己
感到壓力鬆弛後的平靜
失去了張力和彈性
像一條沒有彈力的橡皮筋
呈現虛脫的狀態
望著喪失感覺的歷史真空
沒有翻案的欲求
還不如蚯蚓
可以隨意翻翻佔有的領土
我終於明白
內在自由的誕生
要甘願獻身於愛情的束縛下
成為不後悔的囚徒
禁閉自己
期待鐵門終有打開的一天
終能獨立於龐大陰影的統治之外
　　　　　　　　　　　　　　　　　　　　　　一九八八年六月十一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企求<br />
愛情<br />
可獨立於婚姻的統治之外<br />
妳堅守<br />
愛情<br />
要獨立於性行為的統治之外<br />
我們只是認知<br />
不表示同意或不同意對方的立場</p>
<p>首先<br />
是我逾矩<br />
違反外交的禁忌<br />
妳的抗議<br />
使我體會到<br />
我所信仰的愛情似有似無<br />
愛情也許只是虛幻的籠罩<br />
我反省而恍然領悟<br />
精神生活的立場<br />
應該獨立於愛情的統治之外<br />
才能獲得充分靈性的自由</p>
<p>我釋放自己<br />
感到壓力鬆弛後的平靜<br />
失去了張力和彈性<br />
像一條沒有彈力的橡皮筋<br />
呈現虛脫的狀態</p>
<p>望著喪失感覺的歷史真空<br />
沒有翻案的欲求<br />
還不如蚯蚓<br />
可以隨意翻翻佔有的領土</p>
<p>我終於明白<br />
內在自由的誕生<br />
要甘願獻身於愛情的束縛下<br />
成為不後悔的囚徒<br />
禁閉自己<br />
期待鐵門終有打開的一天<br />
終能獨立於龐大陰影的統治之外<br />
　　　　　　　　　　　　　　　　　　　　　　一九八八年六月十一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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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獨立憲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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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8 Nov 2006 03:21:09 +0000</pubDate>
		<dc:creator>詩路管理員</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詩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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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走過春日的杜鵑花叢
滿園鮮血在吶喊燦爛的遠景
不忍見前驅者早已離枝棄身泥土
走過微風拂面的湖畔
雪花般純潔的花絮盡情飛舞
終究力盡而投入無奈的水中
然而　我們用無比堅持的愛
隨著花瓣獻身
努力塑造春色芬芳的鄉土大地
儘管你的影像飄忽
像花蝴蝶穿梭於板蕩眾生
我的心弦不時跟隨你的旋律在起伏
心中有愛就不會悵惘
溫緩會以電磁波的同樣頻率
傳達思念的天久地長
在我宣告屬於你的時候
那就是我的獨立憲章
你我自己承認才是一切的保障
　　　　　　　　　　　　　　　　　　　　　　一九八八年四月三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走過春日的杜鵑花叢<br />
滿園鮮血在吶喊燦爛的遠景<br />
不忍見前驅者早已離枝棄身泥土</p>
<p>走過微風拂面的湖畔<br />
雪花般純潔的花絮盡情飛舞<br />
終究力盡而投入無奈的水中</p>
<p>然而　我們用無比堅持的愛<br />
隨著花瓣獻身<br />
努力塑造春色芬芳的鄉土大地</p>
<p>儘管你的影像飄忽<br />
像花蝴蝶穿梭於板蕩眾生<br />
我的心弦不時跟隨你的旋律在起伏</p>
<p>心中有愛就不會悵惘<br />
溫緩會以電磁波的同樣頻率<br />
傳達思念的天久地長</p>
<p>在我宣告屬於你的時候<br />
那就是我的獨立憲章<br />
你我自己承認才是一切的保障<br />
　　　　　　　　　　　　　　　　　　　　　　一九八八年四月三日</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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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永久的版圖</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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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8 Nov 2006 03:20:33 +0000</pubDate>
		<dc:creator>詩路管理員</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詩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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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在你擦乾了眼淚
在你擺脫徬徨的日子
笑容又染上了春風的時候
你可以獨立自主表示心意
說你早已暗許做為我的情人
我們開始有了明確真正的愛
陰霾早已過去
寒流的氣象也已遠遁
陽光照在暖烘烘的落地窗上
你就是我夢寐的大地
我要測量你一寸一寸的山河
劃歸我永久的版圖
我要在你陽光的青草地上
插置鮮明的旗幟
用我的詩朗誦再生的青春
因為你已擺脫徬徨的日子
可以獨立自主表示心意
我們開始有了明確真正的愛
　　　　　　　　　　　　　　　　　　　　　　一九八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在你擦乾了眼淚<br />
在你擺脫徬徨的日子<br />
笑容又染上了春風的時候</p>
<p>你可以獨立自主表示心意<br />
說你早已暗許做為我的情人<br />
我們開始有了明確真正的愛</p>
<p>陰霾早已過去<br />
寒流的氣象也已遠遁<br />
陽光照在暖烘烘的落地窗上</p>
<p>你就是我夢寐的大地<br />
我要測量你一寸一寸的山河<br />
劃歸我永久的版圖</p>
<p>我要在你陽光的青草地上<br />
插置鮮明的旗幟<br />
用我的詩朗誦再生的青春</p>
<p>因為你已擺脫徬徨的日子<br />
可以獨立自主表示心意<br />
我們開始有了明確真正的愛<br />
　　　　　　　　　　　　　　　　　　　　　　一九八八年二月二十三日</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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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椰子樹的分列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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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8 Nov 2006 03:20:09 +0000</pubDate>
		<dc:creator>詩路管理員</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詩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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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椰子樹肅穆兩旁
你獨立在首端
逼人的靜寂湧到身邊
你的姿勢莊嚴
冷靜而昂奮
有堅定的鐵石心腸
遠方
矗立著浮突半天的高樓
是你立定的目標
你信心十足說
終於可以隨意上去
俯瞰這一片山河
椰子樹排好分列式
你要移動獨立的姿態
從容前進
你檢閱的步伐平穩
是　我隨侍左右
將軍！
　　　　　　　　　　　　　　　　　　　　　　一九八八年二月十四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椰子樹肅穆兩旁<br />
你獨立在首端<br />
逼人的靜寂湧到身邊</p>
<p>你的姿勢莊嚴<br />
冷靜而昂奮<br />
有堅定的鐵石心腸</p>
<p>遠方<br />
矗立著浮突半天的高樓<br />
是你立定的目標</p>
<p>你信心十足說<br />
終於可以隨意上去<br />
俯瞰這一片山河</p>
<p>椰子樹排好分列式<br />
你要移動獨立的姿態<br />
從容前進</p>
<p>你檢閱的步伐平穩<br />
是　我隨侍左右<br />
將軍！<br />
　　　　　　　　　　　　　　　　　　　　　　一九八八年二月十四日</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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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湖畔</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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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8 Nov 2006 03:17:05 +0000</pubDate>
		<dc:creator>詩路管理員</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詩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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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波光裏
你看到水面上
一條銀色的道路
光在舞蹈
那是心跳的旋律
掩飾在傾訴的柳影下
愛和瞭解
在粼粼中盪漾
盼望和企求的美景
你眼中顯現
多種民族融合的精神
成為獨立的原型
夜一層一層的風浪
催促我們和諧前進的步伐
衝過哀怨和挫折
沿著燈光走去
東方有火光
帶來天邊亮起的訊息
　　　　　　　　　　　　　　　　　　　　　　一九八八年二月八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波光裏<br />
你看到水面上<br />
一條銀色的道路</p>
<p>光在舞蹈<br />
那是心跳的旋律<br />
掩飾在傾訴的柳影下</p>
<p>愛和瞭解<br />
在粼粼中盪漾<br />
盼望和企求的美景</p>
<p>你眼中顯現<br />
多種民族融合的精神<br />
成為獨立的原型</p>
<p>夜一層一層的風浪<br />
催促我們和諧前進的步伐<br />
衝過哀怨和挫折</p>
<p>沿著燈光走去<br />
東方有火光<br />
帶來天邊亮起的訊息<br />
　　　　　　　　　　　　　　　　　　　　　　一九八八年二月八日</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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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chann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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