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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李進文 &#187; 詩作</title>
	<link>http://dcc.ndhu.edu.tw/poemroad/li-jinwen</link>
	<description>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  企劃</description>
	<pubDate>Sat, 15 Sep 2007 15:09:2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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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en</langu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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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懷疑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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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6 Dec 2005 03:18:43 +0000</pubDate>
		<dc:creator>詩路管理員</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詩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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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一個問號蒐括整批軍械
戰爭窩藏於一滴口水，真理啊
今天休假嗎？天空已經蔚藍到
很蒼白，但我仍渴望再澄清。
即使此刻開始陰雨
陽光或許在別處發生。
原諒我的妄信，我為無辜的壞人道歉；
好人一定是水和空氣的小孩
因為善變。
因為這時代和紙一樣
被迫喝下那麼多醉人的語字。於是輕
飄飄，愈寫愈墮落
我就是愛大聲嚷嚷：我懷疑
其實是確信。
只不過生命中有一個程式架設在眼睛
把肯定句倒入就跑出亂碼。
懷疑乃是一種信仰，譬如
一個無政府主義者的思想暴動。
但我仍然守法，暗夜裡傾聽落葉反對秋天
傾聽秋天反對我心中的酷寒
傾聽你們。
你們將我的名字微分
再微分，得到一
一等於永恆。或許
實際上我的肉體是蒼白的零。
我喜愛所有的反面、例外、另類和神蹟
這些足以組成一支強悍的軍隊
當答案割走我們的腦袋
我仍在迷霧中努力地提煉
提煉出靈魂薄薄一片
質感適合書寫，寫一部懷疑論。
是的，我從不與人決鬥
因為時間不必拔槍就讓我親吻沙塵認錯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一個問號蒐括整批軍械<br />
戰爭窩藏於一滴口水，真理啊<br />
今天休假嗎？天空已經蔚藍到<br />
很蒼白，但我仍渴望再澄清。</p>
<p>即使此刻開始陰雨<br />
陽光或許在別處發生。</p>
<p>原諒我的妄信，我為無辜的壞人道歉；<br />
好人一定是水和空氣的小孩<br />
因為善變。</p>
<p>因為這時代和紙一樣<br />
被迫喝下那麼多醉人的語字。於是輕<br />
飄飄，愈寫愈墮落</p>
<p>我就是愛大聲嚷嚷：我懷疑<br />
其實是確信。<br />
只不過生命中有一個程式架設在眼睛<br />
把肯定句倒入就跑出亂碼。</p>
<p>懷疑乃是一種信仰，譬如<br />
一個無政府主義者的思想暴動。<br />
但我仍然守法，暗夜裡傾聽落葉反對秋天<br />
傾聽秋天反對我心中的酷寒<br />
傾聽你們。</p>
<p>你們將我的名字微分<br />
再微分，得到一<br />
一等於永恆。或許<br />
實際上我的肉體是蒼白的零。</p>
<p>我喜愛所有的反面、例外、另類和神蹟<br />
這些足以組成一支強悍的軍隊<br />
當答案割走我們的腦袋<br />
我仍在迷霧中努力地提煉<br />
提煉出靈魂薄薄一片<br />
質感適合書寫，寫一部懷疑論。</p>
<p>是的，我從不與人決鬥<br />
因為時間不必拔槍就讓我親吻沙塵認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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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盆栽與統治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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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6 Dec 2005 03:17:56 +0000</pubDate>
		<dc:creator>詩路管理員</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詩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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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１．
對著窗前的盆栽
說話，聲音在花粉和心腸之間擺盪
當街景被白霧擰歪
晨報病弱地攤開我的國，憂愁
佔領我。頃刻，大風暴可能在枝葉間
劇烈成型，掃蕩午後
一叢肥碩的年代
讀我，啊閃電！
每一天如咀嚼經典。
享受敵人的愛與恨，透過訓練
我以命令句提供盆栽養分
偶爾落葉點選老歌在我的嘴角織窩
啁啾回應我
雀鳥啣走一粒醬果，轟炸
敵人的根莖，血的盪漾由近而遠
而夜，針對私生活剪輯、化驗
一點點動靜皆叫人間崩陷
早餐以簡單迅速為原則，譬如殲敵！
然後嗽口，咕嚕咕嚕噴向盆栽
小花笑臉迎人
我親膩地修剪枝葉像愛撫一個國
我的善良已足夠
足夠把戰火貶低到一株盆栽
２．
種籽向天外飛，將小小盆栽
說得多麼溫馨遼闊。
我在窗前接受晨光洗禮
練習在花開花落之間斷章取義
遺忘愈多愈輕快，我練習
將惡果搗成月光剁成香
我老了，老了還可以遊藝
律法是夜鶯啣來的卦陣，確定
又朦朧，可恨又可喜
顯示人生並非死亡靠近就無趣。
盆栽的黑土來自我的領地
中午將它移至室外，我的指令再次
透過葉脈傳達給社會：
陰霾是我的輝煌，暴雨也是。
午後閃電乃敵人的詭計
務必明快處理
３．
我的信仰經過消毒
維護，以及古典樂的謹慎裝飾
我儘量簡單地富有、謙遜
每一天，盆栽坐在比哲學還高
的窗口沈思，彷彿我也是
盆中一株可愛的本土植物
權力確有，但不過治理一個國
罷了
不要擾亂你的心緒，就當我是
隨時會打瞌睡的牧羊人
盆栽新芽冒出的那一刻
枯葉就繼位了。這省略的中間
一度綠葉、紅花、黃熟的果&#8212;&#8212;
我扭開電視，聲色光影濺溼秋香的
餐桌。記者反覆詢問
「確定嗎？」
我走近窗前看盆栽跨過一夜又
確定長高一點點
1999.5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１．</p>
<p>對著窗前的盆栽<br />
說話，聲音在花粉和心腸之間擺盪<br />
當街景被白霧擰歪<br />
晨報病弱地攤開我的國，憂愁<br />
佔領我。頃刻，大風暴可能在枝葉間<br />
劇烈成型，掃蕩午後<br />
一叢肥碩的年代</p>
<p>讀我，啊閃電！<br />
每一天如咀嚼經典。<br />
享受敵人的愛與恨，透過訓練<br />
我以命令句提供盆栽養分<br />
偶爾落葉點選老歌在我的嘴角織窩<br />
啁啾回應我</p>
<p>雀鳥啣走一粒醬果，轟炸<br />
敵人的根莖，血的盪漾由近而遠<br />
而夜，針對私生活剪輯、化驗<br />
一點點動靜皆叫人間崩陷</p>
<p>早餐以簡單迅速為原則，譬如殲敵！<br />
然後嗽口，咕嚕咕嚕噴向盆栽<br />
小花笑臉迎人<br />
我親膩地修剪枝葉像愛撫一個國<br />
我的善良已足夠<br />
足夠把戰火貶低到一株盆栽</p>
<p>２．</p>
<p>種籽向天外飛，將小小盆栽<br />
說得多麼溫馨遼闊。<br />
我在窗前接受晨光洗禮<br />
練習在花開花落之間斷章取義<br />
遺忘愈多愈輕快，我練習<br />
將惡果搗成月光剁成香</p>
<p>我老了，老了還可以遊藝<br />
律法是夜鶯啣來的卦陣，確定<br />
又朦朧，可恨又可喜<br />
顯示人生並非死亡靠近就無趣。<br />
盆栽的黑土來自我的領地<br />
中午將它移至室外，我的指令再次<br />
透過葉脈傳達給社會：<br />
陰霾是我的輝煌，暴雨也是。<br />
午後閃電乃敵人的詭計<br />
務必明快處理</p>
<p>３．</p>
<p>我的信仰經過消毒<br />
維護，以及古典樂的謹慎裝飾<br />
我儘量簡單地富有、謙遜<br />
每一天，盆栽坐在比哲學還高<br />
的窗口沈思，彷彿我也是<br />
盆中一株可愛的本土植物<br />
權力確有，但不過治理一個國<br />
罷了</p>
<p>不要擾亂你的心緒，就當我是<br />
隨時會打瞌睡的牧羊人</p>
<p>盆栽新芽冒出的那一刻<br />
枯葉就繼位了。這省略的中間<br />
一度綠葉、紅花、黃熟的果&#8212;&#8212;<br />
我扭開電視，聲色光影濺溼秋香的<br />
餐桌。記者反覆詢問<br />
「確定嗎？」<br />
我走近窗前看盆栽跨過一夜又<br />
確定長高一點點</p>
<p>1999.5</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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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大寂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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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6 Dec 2005 03:16:53 +0000</pubDate>
		<dc:creator>詩路管理員</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詩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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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幾個小鬼在門前遊戲：玩跳格子
哼輕快的歌。午寐醒來夢都逃哪裡
去了？精靈撩撥著脈博，當陽光也以
準確的小步，邁過若隱若現的魚尾紋
此刻夏至如吻，戀人般強大的磁力
迎拒我不斷練習的命題––––
起初生命是野馬向我展示草原，突然
又發現：黑色天線咬住一隻鳥
歪脖子的天空猜想一隻鳥如何死了？
黃蜂又如何俯身向一乖戾不馴的花季？
我自香氣中站起，像不死不活的人喜歡
思考不朽。而雲，是仙是人是獸
兀自成長，擴大，快樂，寂寞
一頭冷酷的窗正打量著我
於是我搜索好強好烈的回憶
額頭的馬路疾走，樹木在跑，滿街的
碎花裙如豹。我試著牽走一條安靜的小巷
或者純粹在家消遣：打字、吃陽光、哄小孩
算命和詛咒現代。試著跨越一切象徵&#8212;&#8212;
練習大無畏的吟唱
大寒和酷熱都將告退？我在嫩芽
和萎落的花之間，以順暢的鼻息採蜜
反覆探索如何關懷向你，像你
的手指和琴鍵的閒適對話，激勵灰塵跳舞
讓時間獨自翻越溪谷，向一隱約的
吉他伴奏靠近：那旋律恰似人生
自由而節制。
當人們在華麗中搖晃，用小舢舨打撈
三餐&#8212;&#8212;我是隨著波浪起伏的血壓
太陽穴搏動著進港和出港的穩定頻率
我漸漸忘記禮儀，遂化為液體
向一更深奧的位置流竄，以靈魂樂曲
以電以露，以我反覆試探的節奏––––
喔靠近我，像一些禪學和公案幽微剝復
或者一片月色偷偷貼上臉頰，又譬如
冰塊在口中輕聲說些什麼&#8212;&#8212;我仰躺於清冽
聽魚族悠游於四肢，如今
剩下愛，嘻戲如子夜的根莖
我反覆練習什麼都聽，都
不聽。以整座城市的喧囂測量脣和心的距離
當時間遠到我看不見的地方，就站起來
向一無聲的旋律親近，悄悄，如蜂蝶的腳
那裡比你的領口窄、比宇宙寬。我將繼續
一切未竟的探索，在或不在詩中
寂靜將我舉起，放下，吹散&#8212;&#8212;
而一座塔斜倚暴雷、輕搖羽扇
小鬼們被午後陣雨趕進屋宇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幾個小鬼在門前遊戲：玩跳格子<br />
哼輕快的歌。午寐醒來夢都逃哪裡<br />
去了？精靈撩撥著脈博，當陽光也以<br />
準確的小步，邁過若隱若現的魚尾紋<br />
此刻夏至如吻，戀人般強大的磁力<br />
迎拒我不斷練習的命題––––</p>
<p>起初生命是野馬向我展示草原，突然<br />
又發現：黑色天線咬住一隻鳥<br />
歪脖子的天空猜想一隻鳥如何死了？<br />
黃蜂又如何俯身向一乖戾不馴的花季？<br />
我自香氣中站起，像不死不活的人喜歡<br />
思考不朽。而雲，是仙是人是獸<br />
兀自成長，擴大，快樂，寂寞<br />
一頭冷酷的窗正打量著我</p>
<p>於是我搜索好強好烈的回憶<br />
額頭的馬路疾走，樹木在跑，滿街的<br />
碎花裙如豹。我試著牽走一條安靜的小巷<br />
或者純粹在家消遣：打字、吃陽光、哄小孩<br />
算命和詛咒現代。試著跨越一切象徵&#8212;&#8212;<br />
練習大無畏的吟唱</p>
<p>大寒和酷熱都將告退？我在嫩芽<br />
和萎落的花之間，以順暢的鼻息採蜜<br />
反覆探索如何關懷向你，像你<br />
的手指和琴鍵的閒適對話，激勵灰塵跳舞<br />
讓時間獨自翻越溪谷，向一隱約的<br />
吉他伴奏靠近：那旋律恰似人生<br />
自由而節制。</p>
<p>當人們在華麗中搖晃，用小舢舨打撈<br />
三餐&#8212;&#8212;我是隨著波浪起伏的血壓<br />
太陽穴搏動著進港和出港的穩定頻率<br />
我漸漸忘記禮儀，遂化為液體<br />
向一更深奧的位置流竄，以靈魂樂曲<br />
以電以露，以我反覆試探的節奏––––<br />
喔靠近我，像一些禪學和公案幽微剝復<br />
或者一片月色偷偷貼上臉頰，又譬如<br />
冰塊在口中輕聲說些什麼&#8212;&#8212;我仰躺於清冽<br />
聽魚族悠游於四肢，如今<br />
剩下愛，嘻戲如子夜的根莖</p>
<p>我反覆練習什麼都聽，都<br />
不聽。以整座城市的喧囂測量脣和心的距離<br />
當時間遠到我看不見的地方，就站起來<br />
向一無聲的旋律親近，悄悄，如蜂蝶的腳<br />
那裡比你的領口窄、比宇宙寬。我將繼續<br />
一切未竟的探索，在或不在詩中<br />
寂靜將我舉起，放下，吹散&#8212;&#8212;<br />
而一座塔斜倚暴雷、輕搖羽扇<br />
小鬼們被午後陣雨趕進屋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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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無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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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5 Nov 2005 18:1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詩路管理員</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詩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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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悼某詩人
時間無故熄滅，燈於是倉皇
回過頭找尋遺忘的標題
以及標題下的名字──
那詩人想必走得不遠
即使秋風不善於告別
也有幾片來不及收拾的枯葉
即使拄杖急行，總有畏寒的骨節
在時間裡隱隱回盪？
匍匐於暗室翻找，我撕下夢抖動
我搖晃屋子像童年用力搖晃竹節撲滿
我擦拭眼睛、推開窗子、滾動地球……
找不到標題，明明，才幾行的距離！
何況名字。只記得那位詩人
寫詩潔癖，出過幾本詩集
薄如他的身軀
一讀，盡是風骨
本來，那首詩讀完就可以回信的
本來來得及的……但燈滅了
突然暗影裡微微有霜：雪白的壓抑
想必是爆裂的名字和標題
文章出處：
笠詩社203期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悼某詩人<br />
時間無故熄滅，燈於是倉皇<br />
回過頭找尋遺忘的標題<br />
以及標題下的名字──<br />
那詩人想必走得不遠</p>
<p>即使秋風不善於告別<br />
也有幾片來不及收拾的枯葉<br />
即使拄杖急行，總有畏寒的骨節<br />
在時間裡隱隱回盪？</p>
<p>匍匐於暗室翻找，我撕下夢抖動<br />
我搖晃屋子像童年用力搖晃竹節撲滿<br />
我擦拭眼睛、推開窗子、滾動地球……<br />
找不到標題，明明，才幾行的距離！</p>
<p>何況名字。只記得那位詩人<br />
寫詩潔癖，出過幾本詩集<br />
薄如他的身軀<br />
一讀，盡是風骨</p>
<p>本來，那首詩讀完就可以回信的<br />
本來來得及的……但燈滅了<br />
突然暗影裡微微有霜：雪白的壓抑<br />
想必是爆裂的名字和標題<br />
文章出處：<br />
笠詩社203期</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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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愛在光譜的背上行走</title>
		<link>http://dcc.ndhu.edu.tw/poemroad/li-jinwen/2005/11/06/%e6%84%9b%e5%9c%a8%e5%85%89%e8%ad%9c%e7%9a%84%e8%83%8c%e4%b8%8a%e8%a1%8c%e8%b5%b0-2/</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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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5 Nov 2005 18:09:40 +0000</pubDate>
		<dc:creator>詩路管理員</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詩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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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綠
不敢承認愛上你
當窗外的陽光像某類哲學或詩剛在暖暖的皮膚上插秧
不敢肥沃，萬一夢突然黃熟千頃
我們都無力收割
不敢告訴你所有的故事，因為從此
以後會更加孤獨
因為風那麼綠吹到臉上就發芽
所以你總是靠在樹的背後
我是一片蕩呀蕩的葉子
不敢承認愛上你
當一座橋早已結實撘在兩岸
只有一隻貓如無聊的下午跨過靜寂的屋簷
樓上宿舍你的綠絲巾吹落我的紅欄杆
不敢告訴你已被星期六偷走
藏在某顆星的枕畔
不敢生氣你無心踩斷的一截詩
洩漏的意象是滿地玻璃
爍火習著一點一點多彩的寓言
不敢透露冬天瘦了是因為枯葉們不斷旅行
噓……複眼而多足的百葉窗，請保密︰
因為我愛你
‧紅
草原上
裸體的風躺成八方
你的眼睛是剛剛吃過一叢野草莓的
小羊︰身世戶籍不詳。
頸項繫著銀鈴，鈴聲迴盪在鬱綠的山
山上是你山下是我
就攀爬去找你吧！帶顆淌著汗的紅蘋果
一起午餐。清脆地咬
天空就碎裂四散，一顆心就頑皮探頭︰
雲是少年，把圓圓的、彈跳的時間踢過來
啊接住，我們的存在
當草原追趕八方的風︰別逃！小羊
你將落籍在我的左心室
‧橙
只因那種早熟的高貴如此接近憂愁
我在太陽下曬著發霉的音樂
下一刻睫毛上又躺了幾朵沈悶的雲
光線再度果敢撥開雲翳直刺氤氳中一棵樹
樹枒上壯志煙高的橘子
校園的七里香剛洗過臉，而刷過牙的一首情詩
潔白清新，你朗誦
你飽滿地朗誦押著早晨的韻腳
那時黃得發亮而且興奮得快要爆裂的秋
如此神秘。以致
我們都無法預測下一刻這世界
將發生什麼
‧黃
把你的手伸過來，我將遞過去
音節，陽光和會唱歌的枯葉
我感覺到你的香氣足店起腳尖採擷九月
語字都已蜷成蛹︰說出來又怕化為蝴蝶
你在我記憶的樹蔭下睡著了。
你還睡在抽屜的相簿裡嗎？你仍綠著
我已泛黃了嗎？秋天會再孵出登山者踩死的紅葉嗎？
最初也是最後我所能記得的，是你
涉過我手臂一條潑潑的澗水
把你的手伸過來啊
一朵漂泊的小野菊；或者
你是魚，背鰭獨自剪裁漣漪
再縫上陽光音節枯葉終於提前製成颯颯的披風
是的，你遠到可以放心離開了
你的手是一抹夕照摺著紙船
我是兩岸
‧黑
當轟然的雲彩把所有新生的草葉炸出乳汁
浮起兩顆黑眼珠，閃爍閃爍
在灌木叢裡。突然找到
一顆遺失多年的白色衣釦
謹慎解開，啪！
時間張翅竄出，然後是心中的獸蹄
一座山殿後又有一座山……一座山
串起來。那不是你童年頸上叮噹的項鍊嗎？
為何你的聲音可以再生
你的髮可以清脆，而我只能摸黑
走進空空洞洞的喉嚨
但是你在哪裡？
回音好冷啊
‧靛
就說是一場意外吧
譬如恨
其實什麼也不說不上來
當你突然用一滴淚把鎖孔堵死
我只好打開自己並且繼續在空無一人的體內流浪
那時，公車深夜搖晃許多陌生的乳房
精子們佔據所有的站牌
回憶連闖數個紅燈
行人如霧……路旁的萬家燈火一盞一盞熄了你夢見什麼？
譬如愛
‧紫
我老是回憶起那件紫色秋裝
現在是否很舊很舊了
我努力思考繡在上面的那段日子
有幾滴酒滴落的回音淡淡沈入衣褶裡
穿起來吧？我說︰這季節陽光除了戀愛還能做什麼
我除了你還能做什麼？
我老是回憶起那件紫色秋裝
此刻晾在誰家的竹竿
正滴著酒呢！
我努力思考西風喝醉的樣子
是否很舊很舊了
‧藍
記得那時遠處的海洋
從我的眼流到你的眼
那種名字如水母，浮在藍色之上
防風林裡走出來散步的松鼠正巧
在沙灘撿到一只生鏽的信箱，打開
好烈的濤聲啊，一尾巨大的藍鯨在額頭寫下
深刻的筆跡，滑向沈浮商圈的你
如今還動不動就流淚嗎？還會一再回頭
數算波浪來不及帶走的腳印嗎？
你說︰異國情調都是藍的，所以請不要懷疑
我們都是孤獨的魚。那麼回到這座島嶼
還習慣潮汐嗎？你的黑髮是遠航的鮪釣漁船
血紅的旗如珊瑚轉身敲打著海底密碼
我不確定那是鯖魚的夢
或只是此際中央空調的囈語
我聽見點鈔機快速數算一張一張的臉
從我的眼流到你的眼
文章出處：
台灣詩學-21期_人物詩專輯_1997‧12月號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綠</p>
<p>不敢承認愛上你<br />
當窗外的陽光像某類哲學或詩剛在暖暖的皮膚上插秧<br />
不敢肥沃，萬一夢突然黃熟千頃<br />
我們都無力收割<br />
不敢告訴你所有的故事，因為從此<br />
以後會更加孤獨<br />
因為風那麼綠吹到臉上就發芽<br />
所以你總是靠在樹的背後<br />
我是一片蕩呀蕩的葉子<br />
不敢承認愛上你<br />
當一座橋早已結實撘在兩岸<br />
只有一隻貓如無聊的下午跨過靜寂的屋簷<br />
樓上宿舍你的綠絲巾吹落我的紅欄杆<br />
不敢告訴你已被星期六偷走<br />
藏在某顆星的枕畔<br />
不敢生氣你無心踩斷的一截詩<br />
洩漏的意象是滿地玻璃<br />
爍火習著一點一點多彩的寓言<br />
不敢透露冬天瘦了是因為枯葉們不斷旅行<br />
噓……複眼而多足的百葉窗，請保密︰<br />
因為我愛你</p>
<p>‧紅</p>
<p>草原上<br />
裸體的風躺成八方<br />
你的眼睛是剛剛吃過一叢野草莓的<br />
小羊︰身世戶籍不詳。<br />
頸項繫著銀鈴，鈴聲迴盪在鬱綠的山<br />
山上是你山下是我<br />
就攀爬去找你吧！帶顆淌著汗的紅蘋果<br />
一起午餐。清脆地咬<br />
天空就碎裂四散，一顆心就頑皮探頭︰<br />
雲是少年，把圓圓的、彈跳的時間踢過來<br />
啊接住，我們的存在<br />
當草原追趕八方的風︰別逃！小羊<br />
你將落籍在我的左心室</p>
<p>‧橙</p>
<p>只因那種早熟的高貴如此接近憂愁<br />
我在太陽下曬著發霉的音樂<br />
下一刻睫毛上又躺了幾朵沈悶的雲<br />
光線再度果敢撥開雲翳直刺氤氳中一棵樹<br />
樹枒上壯志煙高的橘子<br />
校園的七里香剛洗過臉，而刷過牙的一首情詩<br />
潔白清新，你朗誦<br />
你飽滿地朗誦押著早晨的韻腳<br />
那時黃得發亮而且興奮得快要爆裂的秋<br />
如此神秘。以致<br />
我們都無法預測下一刻這世界<br />
將發生什麼</p>
<p>‧黃</p>
<p>把你的手伸過來，我將遞過去<br />
音節，陽光和會唱歌的枯葉<br />
我感覺到你的香氣足店起腳尖採擷九月<br />
語字都已蜷成蛹︰說出來又怕化為蝴蝶<br />
你在我記憶的樹蔭下睡著了。<br />
你還睡在抽屜的相簿裡嗎？你仍綠著<br />
我已泛黃了嗎？秋天會再孵出登山者踩死的紅葉嗎？<br />
最初也是最後我所能記得的，是你<br />
涉過我手臂一條潑潑的澗水<br />
把你的手伸過來啊<br />
一朵漂泊的小野菊；或者<br />
你是魚，背鰭獨自剪裁漣漪<br />
再縫上陽光音節枯葉終於提前製成颯颯的披風<br />
是的，你遠到可以放心離開了<br />
你的手是一抹夕照摺著紙船<br />
我是兩岸</p>
<p>‧黑</p>
<p>當轟然的雲彩把所有新生的草葉炸出乳汁<br />
浮起兩顆黑眼珠，閃爍閃爍<br />
在灌木叢裡。突然找到<br />
一顆遺失多年的白色衣釦<br />
謹慎解開，啪！<br />
時間張翅竄出，然後是心中的獸蹄<br />
一座山殿後又有一座山……一座山<br />
串起來。那不是你童年頸上叮噹的項鍊嗎？<br />
為何你的聲音可以再生<br />
你的髮可以清脆，而我只能摸黑<br />
走進空空洞洞的喉嚨<br />
但是你在哪裡？<br />
回音好冷啊</p>
<p>‧靛</p>
<p>就說是一場意外吧<br />
譬如恨<br />
其實什麼也不說不上來<br />
當你突然用一滴淚把鎖孔堵死<br />
我只好打開自己並且繼續在空無一人的體內流浪<br />
那時，公車深夜搖晃許多陌生的乳房<br />
精子們佔據所有的站牌<br />
回憶連闖數個紅燈<br />
行人如霧……路旁的萬家燈火一盞一盞熄了你夢見什麼？<br />
譬如愛</p>
<p>‧紫</p>
<p>我老是回憶起那件紫色秋裝<br />
現在是否很舊很舊了<br />
我努力思考繡在上面的那段日子<br />
有幾滴酒滴落的回音淡淡沈入衣褶裡<br />
穿起來吧？我說︰這季節陽光除了戀愛還能做什麼<br />
我除了你還能做什麼？<br />
我老是回憶起那件紫色秋裝<br />
此刻晾在誰家的竹竿<br />
正滴著酒呢！<br />
我努力思考西風喝醉的樣子<br />
是否很舊很舊了</p>
<p>‧藍</p>
<p>記得那時遠處的海洋<br />
從我的眼流到你的眼<br />
那種名字如水母，浮在藍色之上<br />
防風林裡走出來散步的松鼠正巧<br />
在沙灘撿到一只生鏽的信箱，打開<br />
好烈的濤聲啊，一尾巨大的藍鯨在額頭寫下<br />
深刻的筆跡，滑向沈浮商圈的你<br />
如今還動不動就流淚嗎？還會一再回頭<br />
數算波浪來不及帶走的腳印嗎？<br />
你說︰異國情調都是藍的，所以請不要懷疑<br />
我們都是孤獨的魚。那麼回到這座島嶼<br />
還習慣潮汐嗎？你的黑髮是遠航的鮪釣漁船<br />
血紅的旗如珊瑚轉身敲打著海底密碼<br />
我不確定那是鯖魚的夢<br />
或只是此際中央空調的囈語<br />
我聽見點鈔機快速數算一張一張的臉<br />
從我的眼流到你的眼<br />
文章出處：<br />
台灣詩學-21期_人物詩專輯_1997‧12月號</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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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我鍵入，我列印完美的墓誌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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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5 Nov 2005 18:09:21 +0000</pubDate>
		<dc:creator>詩路管理員</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詩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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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黑色書簽
夾在工作和成果之間
我就是匆忙
匆忙尋樂，憂鬱，做愛
閱讀白色的記憶；匆忙
坐下。站起來是滄桑，行走是光
躺著即成嬰孩
一筆單調的退休金終於想起
過去賣出而從未買進的交易
我開始清算公理正義，開始
計較衰老的腳印
我翻開眼皮，把遺失的殘山剩水
倒出來。我撥開胸間亂草
找尋少年
我捻熄手上的星星
抖落生辰八字裡的月色
並且，開始建檔──
數十年如一日；我為人謙恭、有禮
對數字過敏，但熱愛詩。我的碑銘
是「眾心之心」可惜瘋子雪萊用過
我決定留給我妻想像空間，不過精
神仍須在韓波及馬拉美之流範圍內
針砭出我對美的狂戀。千萬別強調
工作的稱職以及我過於環保的生命
如下括號內即我妻以我之成就落款
（‧‧‧‧‧‧‧‧‧‧‧‧‧‧‧‧）
至此，我已無話可說
電腦自動選擇規矩的楷書
用200粗黑體加重份量
鍵盤的淚一字一字敲打在
我的墓碑
按下……儲字，確定
漂亮的一生，列印
出來，巨大的舌頭含著一顆閃耀的零。
不，是句點
文章出處：
台灣詩學-19期_人體詩專輯_1997‧6月號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黑色書簽<br />
夾在工作和成果之間<br />
我就是匆忙<br />
匆忙尋樂，憂鬱，做愛<br />
閱讀白色的記憶；匆忙<br />
坐下。站起來是滄桑，行走是光<br />
躺著即成嬰孩<br />
一筆單調的退休金終於想起<br />
過去賣出而從未買進的交易<br />
我開始清算公理正義，開始<br />
計較衰老的腳印<br />
我翻開眼皮，把遺失的殘山剩水<br />
倒出來。我撥開胸間亂草<br />
找尋少年</p>
<p>我捻熄手上的星星<br />
抖落生辰八字裡的月色<br />
並且，開始建檔──</p>
<p>數十年如一日；我為人謙恭、有禮<br />
對數字過敏，但熱愛詩。我的碑銘<br />
是「眾心之心」可惜瘋子雪萊用過<br />
我決定留給我妻想像空間，不過精<br />
神仍須在韓波及馬拉美之流範圍內<br />
針砭出我對美的狂戀。千萬別強調<br />
工作的稱職以及我過於環保的生命<br />
如下括號內即我妻以我之成就落款<br />
（‧‧‧‧‧‧‧‧‧‧‧‧‧‧‧‧）</p>
<p>至此，我已無話可說<br />
電腦自動選擇規矩的楷書<br />
用200粗黑體加重份量<br />
鍵盤的淚一字一字敲打在<br />
我的墓碑<br />
按下……儲字，確定<br />
漂亮的一生，列印<br />
出來，巨大的舌頭含著一顆閃耀的零。<br />
不，是句點<br />
文章出處：<br />
台灣詩學-19期_人體詩專輯_1997‧6月號</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dcc.ndhu.edu.tw/poemroad/li-jinwen/2005/11/06/%e6%88%91%e9%8d%b5%e5%85%a5%ef%bc%8c%e6%88%91%e5%88%97%e5%8d%b0%e5%ae%8c%e7%be%8e%e7%9a%84%e5%a2%93%e8%aa%8c%e9%8a%98/feed/</wfw:commentRss>
		</item>
		<item>
		<title>澎湖之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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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5 Nov 2005 18:08:57 +0000</pubDate>
		<dc:creator>詩路管理員</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詩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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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a.小島
種在紅珊瑚裡的旅行，逐漸
逐漸強壯且終於爆開
一大群的丁香魚，竊竊私語。
白浪最愛收集觀光客的青春
藏在螺貝裡
而快艇像海平線溜了手的十七歲
在海藍追到滿臉通紅
無人的小島種在我心中
b.望安嶼之花宅
很少捕撈時間
陽光也沒耐性咀嚼老屋了
海風大口大口喝著回憶
一條小巷攙扶一條小巷
踉踉蹌蹌的，啊，落日醉了
也好，免得老是倚著堤岸
望你平安
c.望安嶼
仙人的腳跨海而來
衣帶新鮮如紫菜
長髯是一冊生物學，被風翻開又
閤頁，啊，發現一群綠蠵龜
和仙人面對面坐下：
一些傳說在此產卵
毛玻璃的桌上有酒有夢，而週遭
科學孵出一窩世紀末的人潮
d.天人菊
摩托車隊襲擊陽光
季風的舌，槍殺小船
你在玄武岩的縫中瞧見
戰事燒遍島嶼的東南西北
你飲著眼中的鹹味
笑出一張遙遠的、美洲的臉
身材非常夏威夷
你跳舞，以鄉愁
以強韌的根
e.吉貝嶼
金黃色的，喔金黃色的
夢，翅膀，漁網和金黃色的口音
沙灘及人性，金黃色的天空──
我是藍的，懶的。
f.風櫃
我只是磯釣客
沒啥好說的。
但是風箱自我的腳底鼓風
驚心動魄
於是我像熱氣球飛起來
飛起來有啥好笑的？只不過
被上帝誤釣的一尾生氣
生氣的河肫罷了
g.浮潛
陽光脫掉下午兩點，跳下水。
奧秘包圍著我
冷冽吃著我
我是熱帶魚被軟珊瑚調戲
夏天救我
卻不幸溺斃
h.島和島
六十四刺客狙擊黑夜
盜走淒美。
他們的腳步如霧，自觀音亭
向八方輻射。
他們同時放冷箭──
黎明醒來，沿岸的魚骨和星子
全被慾望掃進七月
刺客換裝，穿上海，照舊和飛鳥
上餐館，濤聲一派無事模樣。然而
夜的背部九孔、臉如魚乾，裸體是
Ａ片的綠牡蠣──這是
今年推出的心靈電影季
i.飛散之嶼
那陽光是高中男孩或水兵：
愛和浪打架的一群野性。
無人島，我們叫他班長
班長吆喝男孩和水兵
集合──散開──
散開後就沒有回來，彷彿
那年闖蕩的青春
j.蒙面婦女
早晨四、五點起床的島嶼。
九點入睡的汗滴。
夜半夢遊的小船。
自給自足的生命啊！
風景追著風景在單調的蜂巢田
一隻黑蝴蝶停在石礫堆中
藉由陽由的反射，照見自己
霧的身影
k.浪和浪的對話
回頭，我突然看不見腳印
霧散開以後看不見
我。
建議你快樂地活下去
倘若睡不著的話──
我們拱起的背像神祕的
筍子，必須及早品嘗
現在用挖的，老的時候
用砍的。
l.絲瓜或者哈蜜瓜
別在我耳根吹氣
請躺進我的眼睛
就在我的血中遊戲
一個字含在嘴裡，這世界
就融化了
讓我們沉默在詩句盛產的季節
文章出處：
創世紀-116期-彩羽專號-1998．秋季號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小島</p>
<p>種在紅珊瑚裡的旅行，逐漸<br />
逐漸強壯且終於爆開<br />
一大群的丁香魚，竊竊私語。<br />
白浪最愛收集觀光客的青春<br />
藏在螺貝裡<br />
而快艇像海平線溜了手的十七歲<br />
在海藍追到滿臉通紅<br />
無人的小島種在我心中</p>
<p>b.望安嶼之花宅</p>
<p>很少捕撈時間<br />
陽光也沒耐性咀嚼老屋了<br />
海風大口大口喝著回憶<br />
一條小巷攙扶一條小巷<br />
踉踉蹌蹌的，啊，落日醉了<br />
也好，免得老是倚著堤岸<br />
望你平安</p>
<p>c.望安嶼</p>
<p>仙人的腳跨海而來<br />
衣帶新鮮如紫菜<br />
長髯是一冊生物學，被風翻開又<br />
閤頁，啊，發現一群綠蠵龜<br />
和仙人面對面坐下：<br />
一些傳說在此產卵<br />
毛玻璃的桌上有酒有夢，而週遭<br />
科學孵出一窩世紀末的人潮</p>
<p>d.天人菊</p>
<p>摩托車隊襲擊陽光<br />
季風的舌，槍殺小船<br />
你在玄武岩的縫中瞧見<br />
戰事燒遍島嶼的東南西北<br />
你飲著眼中的鹹味<br />
笑出一張遙遠的、美洲的臉<br />
身材非常夏威夷<br />
你跳舞，以鄉愁<br />
以強韌的根</p>
<p>e.吉貝嶼</p>
<p>金黃色的，喔金黃色的<br />
夢，翅膀，漁網和金黃色的口音<br />
沙灘及人性，金黃色的天空──<br />
我是藍的，懶的。</p>
<p>f.風櫃</p>
<p>我只是磯釣客<br />
沒啥好說的。<br />
但是風箱自我的腳底鼓風<br />
驚心動魄<br />
於是我像熱氣球飛起來<br />
飛起來有啥好笑的？只不過<br />
被上帝誤釣的一尾生氣<br />
生氣的河肫罷了</p>
<p>g.浮潛</p>
<p>陽光脫掉下午兩點，跳下水。<br />
奧秘包圍著我<br />
冷冽吃著我<br />
我是熱帶魚被軟珊瑚調戲<br />
夏天救我<br />
卻不幸溺斃</p>
<p>h.島和島</p>
<p>六十四刺客狙擊黑夜<br />
盜走淒美。<br />
他們的腳步如霧，自觀音亭<br />
向八方輻射。<br />
他們同時放冷箭──<br />
黎明醒來，沿岸的魚骨和星子<br />
全被慾望掃進七月<br />
刺客換裝，穿上海，照舊和飛鳥<br />
上餐館，濤聲一派無事模樣。然而<br />
夜的背部九孔、臉如魚乾，裸體是<br />
Ａ片的綠牡蠣──這是<br />
今年推出的心靈電影季</p>
<p>i.飛散之嶼</p>
<p>那陽光是高中男孩或水兵：<br />
愛和浪打架的一群野性。<br />
無人島，我們叫他班長<br />
班長吆喝男孩和水兵<br />
集合──散開──<br />
散開後就沒有回來，彷彿<br />
那年闖蕩的青春</p>
<p>j.蒙面婦女</p>
<p>早晨四、五點起床的島嶼。<br />
九點入睡的汗滴。<br />
夜半夢遊的小船。<br />
自給自足的生命啊！<br />
風景追著風景在單調的蜂巢田<br />
一隻黑蝴蝶停在石礫堆中<br />
藉由陽由的反射，照見自己<br />
霧的身影</p>
<p>k.浪和浪的對話</p>
<p>回頭，我突然看不見腳印<br />
霧散開以後看不見<br />
我。</p>
<p>建議你快樂地活下去<br />
倘若睡不著的話──</p>
<p>我們拱起的背像神祕的<br />
筍子，必須及早品嘗<br />
現在用挖的，老的時候<br />
用砍的。</p>
<p>l.絲瓜或者哈蜜瓜</p>
<p>別在我耳根吹氣<br />
請躺進我的眼睛<br />
就在我的血中遊戲<br />
一個字含在嘴裡，這世界<br />
就融化了<br />
讓我們沉默在詩句盛產的季節<br />
文章出處：<br />
創世紀-116期-彩羽專號-1998．秋季號</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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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與一隻鷦鷯對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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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5 Nov 2005 18:08:38 +0000</pubDate>
		<dc:creator>詩路管理員</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詩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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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給愛蜜麗‧狄瑾蓀 
倘若想穩住灼灼的目光
就閱讀些什麼？譬如鐘擺或柔軟的風！
讓睫毛像小狗溫柔地趴在眼淚旁邊
舔著陽光的甜骨頭，倘若
蛇將妳的名字和秋天綁在一起
那香味仍會自眼框優雅地逃走
當我們，確定想穩住熊熊的目光……
就用一枚寒冷的戒指鎮壓
就讓我回憶高海拔的唇；栗色的髮帶繫住
飛颺的意象；白皙的釦子如臉隱匿
在玄祕的灌木叢………就這麼，妳
以情詩三百鎚，鎚擊躁熱的虹膜
在沈默伸出舌頭以前，突然遺失了世界
而時間則靜靜地流向神………
當我與一隻鷦鷯對望
那羽翅如電報迅速拍發，生與死之間
來不及標點，像一陣遽然的風暴刮起
少女和孩童的揣測：那高山上住著
一位女巫唷！人們開始謠傳那窗口
垂掛著詩句，捲簾飄動如魔術
偶有碎紙片撒落窗外
卻引來一群松鼠
活著，就等於永恆的刪節號了
悅耳的鳴囀簡潔而清晰，卻隱居
在冥想和自嘲中，啊，一隻嬌小的
鷦鷯！勢必熱愛寂寞；讓我把焦距調近
以拍攝極光的方式
將粉紅、冬青和孤絕鎖進眼睛
轉瞬，一閃電光刺穿胸膛
落葉自遙遠的宇宙滴落，喔，滴落肩膀
隨意吧！蝴蝶，蟋蟀和菌子們
小苜蓿、親愛的蒲公英和四季的光影………
來吧，來吧！圍著午後的綠茶瓷杯跳舞
以童歌和四步樂曲，跳自由的舞
讓嘴角的青苔也笑出來
讓語字摔落深淵，碎成清脆的回響
讓死亡撩起裙角且露出眩麗的雪白滾邊
每夜，以露以電寫下：
讓愛像呼吸一樣自由。
然而鷦鷯發出：「呷、呷」的警戒聲
與我對望，想從我的眼睛閱讀什麼？
羞怯、準確如夜的盜墓者，鑿吧！
我將在唇和語言之間埋一顆繭
妳看見死亡是一排星子佇立枝頭，彷彿
燙熱的字母啊，其戕如玫瑰紋的
十字鎬，溫柔地靠在墓園的入口
我想將妳的翅膀，發表在天空
一千七百支雪白的羽毛又短又利，恰似急雨
隔了一個世紀，夢照樣淋濕地球
詭雷潛入氣象播報員的遲疑的嘴角
鷦鷯，讓我輕喚妳，以殉美的手勢
在深山中對望，一聲輕喚後是一片
巨大的沈寂………你倏地飛起，又落下─
細腳踩糊一顆海島，流出酸甜的果汁
文章出處：
創世紀-115期-馬華新生代詩人專號-1998．夏季號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給愛蜜麗‧狄瑾蓀 </p>
<p>倘若想穩住灼灼的目光<br />
就閱讀些什麼？譬如鐘擺或柔軟的風！<br />
讓睫毛像小狗溫柔地趴在眼淚旁邊<br />
舔著陽光的甜骨頭，倘若<br />
蛇將妳的名字和秋天綁在一起<br />
那香味仍會自眼框優雅地逃走<br />
當我們，確定想穩住熊熊的目光……</p>
<p>就用一枚寒冷的戒指鎮壓<br />
就讓我回憶高海拔的唇；栗色的髮帶繫住<br />
飛颺的意象；白皙的釦子如臉隱匿<br />
在玄祕的灌木叢………就這麼，妳<br />
以情詩三百鎚，鎚擊躁熱的虹膜<br />
在沈默伸出舌頭以前，突然遺失了世界<br />
而時間則靜靜地流向神………</p>
<p>當我與一隻鷦鷯對望<br />
那羽翅如電報迅速拍發，生與死之間<br />
來不及標點，像一陣遽然的風暴刮起<br />
少女和孩童的揣測：那高山上住著<br />
一位女巫唷！人們開始謠傳那窗口<br />
垂掛著詩句，捲簾飄動如魔術<br />
偶有碎紙片撒落窗外<br />
卻引來一群松鼠</p>
<p>活著，就等於永恆的刪節號了<br />
悅耳的鳴囀簡潔而清晰，卻隱居<br />
在冥想和自嘲中，啊，一隻嬌小的<br />
鷦鷯！勢必熱愛寂寞；讓我把焦距調近<br />
以拍攝極光的方式<br />
將粉紅、冬青和孤絕鎖進眼睛<br />
轉瞬，一閃電光刺穿胸膛<br />
落葉自遙遠的宇宙滴落，喔，滴落肩膀</p>
<p>隨意吧！蝴蝶，蟋蟀和菌子們<br />
小苜蓿、親愛的蒲公英和四季的光影………<br />
來吧，來吧！圍著午後的綠茶瓷杯跳舞<br />
以童歌和四步樂曲，跳自由的舞<br />
讓嘴角的青苔也笑出來<br />
讓語字摔落深淵，碎成清脆的回響<br />
讓死亡撩起裙角且露出眩麗的雪白滾邊<br />
每夜，以露以電寫下：</p>
<p>讓愛像呼吸一樣自由。<br />
然而鷦鷯發出：「呷、呷」的警戒聲<br />
與我對望，想從我的眼睛閱讀什麼？<br />
羞怯、準確如夜的盜墓者，鑿吧！<br />
我將在唇和語言之間埋一顆繭<br />
妳看見死亡是一排星子佇立枝頭，彷彿<br />
燙熱的字母啊，其戕如玫瑰紋的<br />
十字鎬，溫柔地靠在墓園的入口</p>
<p>我想將妳的翅膀，發表在天空<br />
一千七百支雪白的羽毛又短又利，恰似急雨<br />
隔了一個世紀，夢照樣淋濕地球<br />
詭雷潛入氣象播報員的遲疑的嘴角<br />
鷦鷯，讓我輕喚妳，以殉美的手勢<br />
在深山中對望，一聲輕喚後是一片<br />
巨大的沈寂………你倏地飛起，又落下─<br />
細腳踩糊一顆海島，流出酸甜的果汁<br />
文章出處：<br />
創世紀-115期-馬華新生代詩人專號-1998．夏季號</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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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有一個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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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5 Nov 2005 18:08:19 +0000</pubDate>
		<dc:creator>詩路管理員</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詩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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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寂靜，啊寂靜自陽臺長出枝枒
有一個人變成複葉眺望遠處……
窗外的花瓣和秋天在樹下跳繩
童年，剛剛路過
風把教堂的鐘聲敲得香氣四濺
你的名字如雨滴在異國的石板路
櫥窗會吃掉孤獨的鞋音嗎？
你會用髮巾把遠行的家綁緊嗎？
在回家和旅行的路上你撞見夢了嗎？
你答應要帶一張金髮碧眼的地圖回來
並且保證不被法國梧桐咬傷
入夜前，我們的故事坐在陽臺上
望著遠處一條長長的堤岸在走
海洋彷彿老到無力再摺另一艘船
選舉日
口號在銀河畔刷洗骯髒的夜幕
人群麇集如高亢的政治
語詞在瀑布的旗幟裡淋浴
今晚蛆蟲們若隱若現，彷彿
月光薄紗內的一萬座乳房
掌聲和煙皆色色的，台灣
啤酒罐乾杯如晚報一路敲響黃昏的門
乎乾啦！民主是不、醉、不、歸
戀愛的犬在路肩
打領帶或蝴蝶結的燈桿，啊冷感
晚風的裙襬很短
宣傳品如體香，金錢就是謠言
麥克風被泡沫灌滿耳朵
握手，握手
歷史和複製的細菌
選票是肉，名片是有力的手，拜託！
拜託相信我
過了今夜你會看見太陽
自東方繼續腐爛，一如尋常
數字
下午，數字持續發芽：
１是黑咖啡、２是喝光、３是蒼白
沈默、４或５是黃昏回家……
分針和秒針在發芽
你卻靜止。
天空像一張報紙往地平線飄去
白天和黑夜都向前滾動
記憶在發芽，你卻靜止
躲在樹上像被數學處罰的少年
咬著筆頭解不開亂葉幾何
而數字們綠綠的，日漸飽滿
你靜止一如凋謝的花尚未澈底腐爛
懸在樹梢彷彿很久以前的秋天
很久以前的那個童年
不會背九九乘法，一串眼淚如數字
被放逐到阿拉伯沙漠
增加，所有的數字都在增加
年齡是雨後的新芽
你即將墜落卻沒有重量
甚至所有推開的窗戶
都沒發現──你靜止在樹上
數字恐怕就要開出彩色的花了
但你可怕地靜止，而且腐化在樹幹上
而且向下滲入根源
那時你單純得像一開始就不打算
為你的人生＋－×÷……
文章出處：
創世紀-112期-古月專號-1997．秋季號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寂靜，啊寂靜自陽臺長出枝枒<br />
有一個人變成複葉眺望遠處……<br />
窗外的花瓣和秋天在樹下跳繩<br />
童年，剛剛路過</p>
<p>風把教堂的鐘聲敲得香氣四濺<br />
你的名字如雨滴在異國的石板路<br />
櫥窗會吃掉孤獨的鞋音嗎？<br />
你會用髮巾把遠行的家綁緊嗎？</p>
<p>在回家和旅行的路上你撞見夢了嗎？<br />
你答應要帶一張金髮碧眼的地圖回來<br />
並且保證不被法國梧桐咬傷</p>
<p>入夜前，我們的故事坐在陽臺上<br />
望著遠處一條長長的堤岸在走<br />
海洋彷彿老到無力再摺另一艘船</p>
<p>選舉日</p>
<p>口號在銀河畔刷洗骯髒的夜幕<br />
人群麇集如高亢的政治</p>
<p>語詞在瀑布的旗幟裡淋浴<br />
今晚蛆蟲們若隱若現，彷彿<br />
月光薄紗內的一萬座乳房</p>
<p>掌聲和煙皆色色的，台灣<br />
啤酒罐乾杯如晚報一路敲響黃昏的門<br />
乎乾啦！民主是不、醉、不、歸</p>
<p>戀愛的犬在路肩<br />
打領帶或蝴蝶結的燈桿，啊冷感</p>
<p>晚風的裙襬很短<br />
宣傳品如體香，金錢就是謠言<br />
麥克風被泡沫灌滿耳朵</p>
<p>握手，握手<br />
歷史和複製的細菌<br />
選票是肉，名片是有力的手，拜託！</p>
<p>拜託相信我<br />
過了今夜你會看見太陽<br />
自東方繼續腐爛，一如尋常</p>
<p>數字</p>
<p>下午，數字持續發芽：<br />
１是黑咖啡、２是喝光、３是蒼白<br />
沈默、４或５是黃昏回家……</p>
<p>分針和秒針在發芽<br />
你卻靜止。<br />
天空像一張報紙往地平線飄去<br />
白天和黑夜都向前滾動<br />
記憶在發芽，你卻靜止<br />
躲在樹上像被數學處罰的少年<br />
咬著筆頭解不開亂葉幾何<br />
而數字們綠綠的，日漸飽滿<br />
你靜止一如凋謝的花尚未澈底腐爛<br />
懸在樹梢彷彿很久以前的秋天<br />
很久以前的那個童年<br />
不會背九九乘法，一串眼淚如數字<br />
被放逐到阿拉伯沙漠</p>
<p>增加，所有的數字都在增加<br />
年齡是雨後的新芽<br />
你即將墜落卻沒有重量<br />
甚至所有推開的窗戶<br />
都沒發現──你靜止在樹上</p>
<p>數字恐怕就要開出彩色的花了<br />
但你可怕地靜止，而且腐化在樹幹上<br />
而且向下滲入根源<br />
那時你單純得像一開始就不打算<br />
為你的人生＋－×÷……<br />
文章出處：<br />
創世紀-112期-古月專號-1997．秋季號</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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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中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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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5 Nov 2005 18:08:02 +0000</pubDate>
		<dc:creator>詩路管理員</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詩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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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夜把營火踩熄，向月亮走去……
時間是煩躁的蚊蚋啊
那人手提燐光的捕蚊燈。
火樹銀花在骨髓的深處撕裂，而墜落
如疲倦的星子跳樓，緩緩又斜斜的飄泊啊
灰燼忽右忽左胡亂指著回家的路
戀人們在公園磨擦音節取暖
嘴裡吐出的蜂鳥如那人心中聚攏
又散開的經霧
行燈舔淨夢的餅屑後就睡了。那人
繼續向月亮走去且不時回頭看
那座下降之城─
路口醉漢舞動空酒瓶
指揮交通，寂寞一律不准通過；流浪貓
在十字路口等紅燈；圍爐的香氣
偶爾跑到巷街拭汗……
有一隻野犬終於被一堵牆懶懶地開了罰單
終於月亮把那人吃下去……
饕餮血紅地盤旋、翻滾在畏寒的脣齒間
據說：相思就圓滿了
文章出處：
創世紀-114期-新疆詩專號-1998．春季號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夜把營火踩熄，向月亮走去……<br />
時間是煩躁的蚊蚋啊<br />
那人手提燐光的捕蚊燈。</p>
<p>火樹銀花在骨髓的深處撕裂，而墜落<br />
如疲倦的星子跳樓，緩緩又斜斜的飄泊啊<br />
灰燼忽右忽左胡亂指著回家的路<br />
戀人們在公園磨擦音節取暖<br />
嘴裡吐出的蜂鳥如那人心中聚攏<br />
又散開的經霧<br />
行燈舔淨夢的餅屑後就睡了。那人<br />
繼續向月亮走去且不時回頭看<br />
那座下降之城─<br />
路口醉漢舞動空酒瓶<br />
指揮交通，寂寞一律不准通過；流浪貓<br />
在十字路口等紅燈；圍爐的香氣<br />
偶爾跑到巷街拭汗……<br />
有一隻野犬終於被一堵牆懶懶地開了罰單</p>
<p>終於月亮把那人吃下去……<br />
饕餮血紅地盤旋、翻滾在畏寒的脣齒間<br />
據說：相思就圓滿了<br />
文章出處：<br />
創世紀-114期-新疆詩專號-1998．春季號</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dcc.ndhu.edu.tw/poemroad/li-jinwen/2005/11/06/%e4%b8%ad%e7%a7%8b/feed/</wfw:commentR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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