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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 12月 28th, 2007

    〈黑鯨之死〉

      十七日清晨,當所有專家、記者與群眾圍集於台中港,尋找一隻困在港內貯水池的「黑鯨」,準備搶救出海時,牠卻一搖一擺在港外北方的大安海灘擱淺,等待著死神的眷顧。

    黃昏、夕陽與沙灘,加上海鷗盤旋天空,幾名軍人與漁夫徘徊不去,圍觀著黑鯨的掙扎,然後不斷地試圖抬牠出海,牠又努力游回陸地垂死。這五天(從十三日發現迄十七日)有關黑鯨的新聞好像一場電影,高潮迭起。沙灘一景,正是最後一幕高潮,而且是悲劇的閉幕。比起去年底,美國人組織船隊,使用聲納,將一隻誤入加州克拉馬多河,浪蕩了二十四天的座頭鯨引出,我們的「運氣」似乎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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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 12月 28th, 2007

    〈水鴨的黃昏〉

      大群水鴨飛抵台北市區的淡水河,似乎是在向國內關心自然生態環境的人士,開一個很沒趣的玩笑。在他們眼裡,這條大部份河段已無魚暇生存的河,顯然生態環境已惡化到了谷底,他們的結論似乎是:我們將要面對的是人與河的戰爭,其間將無其他動物。但這幾年冬天,水鴨群卻安然若素地漂游於汚土,好像在諷刺這些人說:「你看,我們不是活得很好嗎?」

    水鴨群為什麼會選擇淡水河棲息?牠們有沒有遭受汚染威脅?牠們又是從那裡來的?這裡是滯適合做水鴨保育區?這些問題有許多紛紜的意見,所幸有一個答案是相同的:牠們是來這裡避冬。

    水鴨群棲息的河段介於中興橋與華江橋之間,這裡是大漢溪與新店溪的交會口,也是淡水河的終點。兩河的交會口向來匯聚許多上游的漂流物,也是水中生物迴游聚集的所在,水鴨群會棲息於此,主要是這裡有豐富的食物來源。至於牠們何時飛臨這裡?有此賞鳥人認為,這是水鴨祖先遺下的「傳統」。早在我們的祖先未出現淡水河時,牠們已承傳好幾千個世代,年年冬天時到來。也有不少賞鳥人持相反的意見,他們認為,這是近十幾年才出現的。他們的理由如下:大漢溪與新店溪從山下挾帶大量的沙石冲刷下來后,沙石在這個平坦河床沉積,經年累月造成廣闊的沼澤地,最後水鴨群出現了。這種因環境改變,帶來新物種的解釋,目前較為人相信。因為這裡緊鄰萬華,而一百年前萬華附近的淡水河面,桅杆林立,船隻往來頻繁,不可能有淤沙的沼澤地遍連河床,提供水鴨群做兩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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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 12月 28th, 2007

    〈天空之島〉

      山路像一條冬眠的巨蛇,盤蜷著山,蜿蜒而上。而兩輛小遊覽車是對鼬鼠,肥滾臘長的身軀一搖一擺,旅行在顛簸的路面。我們正前往四月的太平山林場,一座海拔近二千公尺的高山。

    高山,天空之島。正如海洋中的島嶼,它彷彿被無形的汪洋所環繞,因地形的孤立,自己發展出特殊的植物、動物與礦物族群。這些族群只能在某種限度的高海拔才能生存,只有這樣的區域族群才能興旺。再上升或再下降,都難以存活,轉而被其他物種所取代。

    這時節,有些早春的冬雪仍殘留著,積封在冰斗、在碎石坡和圈谷裏。寒冷的雲霧則四處漂泊,像遊牧的羊群,鎮日盤迴在松蘿與地衣滿覆的針葉林。黃昏時,運柴的小火車便從那兒下山。它從冰斗下的森林線,從針葉林裏的山腹■■起程,跨越溪澗、山谷,穿過木橋、山洞,從一座山區進入另一座山區。鐵軌敲打著枕木,車聲震醒了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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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 12月 28th, 2007

    〈隨鳥走天涯〉

      去年九月時,綽號叫「海盜」的辛普遜船長如約從日本來了。

    辛普遜船長是跟著冬候鳥從日本南下的。冬候鳥從天空出發時,他從海上啟航。船一泊靠基隆港,他便迫不及待要我帶他去關渡賞鳥,會見那群同時抵達的鳥朋友。

    辛普遜船長和我的認識十分偶然。前年我仍在海軍服役時,有一次戰艦換防到基隆,趁假日時,我在港口附近的街道蹓躂。結果遇到他,手裏也拿著一副雙筒望遠鏡,我們相互知道對方都在注視上空的老鷹,因了這層關係,彼此間的心靈似乎有種共通的默契,於是我們認識了,變成熱絡的朋友。待在基隆的一段時間裏,我們不是坐在咖啡館大談鳥事,就是相偕到附近的山上觀鳥。一直到我隨戰艦回到離島,他也跟著船繼續飄泊的日子。

    辛晉遜船長是美國人,行船生涯已有二十年,他為何會在大海中選擇賞鳥的嗜好?同樣是行船的人,不分國籍,航海時寂寞孤單的心情,我是能瞭解的。他也告訴我,如果不是有隨處旅行賞鳥的嗜好,他不可能將這一生耗在海上。然而賞鳥仍是寂寞的,要不,他在基隆港時,就不會與我認識,急於交換賞鳥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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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 12月 28th, 2007

    〈鳥人〉

      透過望遠鏡,對準一隻遠方的鳥,將牠拉近,放大於眼前,然後,翻開一本鳥類圖鑑,逐一對照,查尋牠正確的名字與解釋。他,或者他們,經常旅行於山上,海邊與郊野,甚至就近在城市觀察。這種人,過去在臺灣並不多見,也許只有幾百人吧。近幾年,隨著傳播媒體的介紹,他們的活動漸漸廣為人知,參與的人數也急遽增加,並且擁有了一個專門的稱呼-「鳥人」。

    鳥人,這個看來十分詼諧,時常被人戲謔的新名詞就這樣誕生了。然而這個名詞的出現,背後的涵義卻十分深沉而重大。它,毋寧是代表著一個現代工業文明裏,大多數中產階級需要良好生活環境的指標,一個最普通的基準點。

    不過,要當一個真正的鳥人並非易事,雖然有些西方的賞鳥大師聲稱:「每個人心中都隱藏著一隻鳥。」卻不是每個人都能感受到。為什麼每個人都可能是鳥人?因為每個人都愛好自然,每個人心中潛伏著的鳥就等於自然的象徵。只可惜大多數人生活在都市文明中,已將這隻鳥禁錮在心裏無形的鐵籠裏,忘卻打開門,讓牠掙脫飛離。所以,後來又有「火種」之說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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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 12月 28th, 2007

    〈沙岸〉

    沙岸之冬

    斷斷續續進入這塊沙岸旅行也有兩年了。有時一週來個三四遭,有時一季才抵臨六七趟。陌生的心情卻永遠如第一回抵達。它好像自己的背部,從未仔細的注意過,一直疏忽著……。近來停止淡水河的賞鳥活動後,緬懷這段時日,翻讀日誌,竟覺得或許是卅歲以前最重要的旅行。

    沙岸位於淡水河河口北岸的沙崙。外貌景觀直豎著想像,彷彿火山口頂端,光禿地裸露著,矗立於藍天。它正是如此呈不等邊的三角形,突出橫亙於北海岸。因了礦物質的含量不一,這裏的沙色橙黃截然與南岸的八里海灘不同,八里的沙色灰黑屬於臺灣西海岸的沙種。它也與東海岸有異,只類似於同是北海岸的金山、萬里、白沙灣等地特有的地質。簡單的形容,它的顏色近乎我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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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 12月 28th, 2007

    〈記一個家族〉

      還記得歐桑嗎?一位穿米黃卡其服的中學老師,騎單車沿鐵道下去,穿過黑白的六○年代,每年暑假我們在溪邊垂釣。

    更早以前,我是用想像的,他應有一雙尚未酗酒的手,和我一樣,中國人魯迅的心情,耽慕那一年的上海,甚至東北,雖然這一生從未去過。

    他臨終時,也只愛談一部長篇小說,關於戰前臺灣,一個客家人寫的,那年我們的話題仍是政治,而我們都說得太多了,這是母親們的感覺。

    我當然也有穿卡其服的想像與嗜好,尤其在這個沒有自己名字的年代,那是我遲遲不願生子的原因呢?於是,如我這樣保守的偏激者,中年以後最常待的地方恐怕是書房了,喝許多酒,在夕陽斜照的午後小憩,在遙遠澄澈的童稚呼喚聲中,茫然的悶醒。

    這更是一個家族的宿命,所以,嘶聲叫喊吧!小男孩,別跑過草原,請回頭看看母親的臉。我們還不到追念過去的年齡啊,夏天時海邊的白茅也還未盛開。

    一九八六.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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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 12月 28th, 2007

    〈初夏的意義〉

      太陽又回到亞熱帶了。

    有關於生存,去看看,胡蜂重複在冬初的土洞築巢;有關於移棲,去瞧瞧,畫眉從平原遷往森林避暑;有關於繁殖,去聞聞,蒲公英佔領荒野的白毛花果;有關於社群,去聽聽,早來的熊蟬叫聲淹沒平原。有關於自然學的精神,東方尚未復甦啊!蠹魚鑽過一排排史籍,留下思想的刪節號。

    於是,我臥躺在草蓆上打盹,夢見南極的十一月,在詩的星空下,自然歷史的國度裏,雄企鵝帶著小企鵝孤立冰雪中,雌企鵝走一百公里的路回來餵育。地時,北極狐各自深入北極心,沒有人知曉牠們跑去那兒做什麼。但我聽見藻類單性繁殖的聲音,最初的我,從海洋深處,遠遠澎澎湃湃而來。

    一九八六.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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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 12月 28th, 2007

    〈小鼯鼠的看法〉

      荒年的路上,小鼯鼠拎著包裹在星夜下回家,經過一口路邊的廢井,向它輕喊,井底傳回深沉的回響。那是我的聲音嗎?他愕愕地離去。好像有貓頭鷹跟蹤,偷偷竊笑;迅速回頭,突然四周變暗了。有點冷,升起一堆柴火,取出田裏偷來的玉米。流星從遠方飛逝,枯枝不停地爆裂;望著火花,滿足地啃著玉米,臉頰有溫暖的光影流逝。撥開遮洞的蕨葉,嗅一嗅洞口,仍然只有自己陳年的氣味。掛上包裹,勉強地排便、磨牙。呵了口氣,天亮中睡去。雨繼續在夢裏在森林裏落著。

    一九八七.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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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二, 12月 18th, 2007

    〈鐵路旁的野花〉

      有一回,我們開車到八堵旅行,車子慢慢跨過鐵軌時,阿一興奮地大嚷著:鐵軌!爸爸這才想到,幫阿一和阿和買了許多跟火車有關的玩具,也帶你們去新公園看真正的蒸汽火車頭(我特別注意,整個西海岸的火車站已沒有這種蒸汽的火車頭了),但我一直忘了,未曾帶你們去看過真正的鐵軌。於是,我選了一段比較安全的鄉野小路,把車子停下來,帶你們去鐵路邊散步。

    為什麼特別選這個地方?還有另一個原因的,因為小時候爸爸和叔叔上學時,都是沿著鐵軌旁走往學校上課。但我們不會走在鐵軌上,那是非常危險的動作:尤其是現在,火車的速度更加快速,眨眼之間就從遠方開到你眼前。爸爸很小心地帶你們走在鐵軌碎石堆外的小路邊。

    這個冬末初春之際的暖活日子裡,路邊的草叢長了許多野花。有花朵潔白、對稱的咸豐草;一次開出十幾枚如小太陽的黃鵪菜;一株株綠色花柱的羊蹄;含著紅蕊低垂的昭和草;淡紫色如小棉球的紫花藿香薊;花團錦簇的馬纓丹;以及冒出黑色漿果的龍葵等等。以前我們常摘龍葵的果實吃,但要小心,它吃多了會拉肚子!走在鐵路旁,突然想起一首年輕時寫的詩,大概是說,故鄉什麼都變了,唯一沒有變的是鐵路旁的景色。

    就是這樣不變的風光,春天的鐵道依舊是最美的。爸爸從小就「認識」它們,帶你到那兒走走,也是想讓你一起體會這種景觀。這個科技時代就是什麼都有可能改變,也許,下一次連這種自然景觀都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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